民重君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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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就阵阵揪心,不想再继续话题,服侍父亲上榻安歇。 “也好。”才刚睡下,金开又翻身爬了起来:“你睡哪儿?”说完失笑,道:“瞧我这老糊涂,你自然是和公主同房。” “我一直睡在书房。”周不华淡淡的道。 金开哑口,发现自己实在太没大脑,说话净伤儿子的心,还是闭上嘴巴为宜,倒头又睡下,笑道:“比起北城口那些流民你争我夺抢东西,打得头破血流,这可真是天堂了。” “什么抢东西?”难道饥民未曾得到赈粮? “你不知道吗?现下灾疠不断,许多人在自己家乡没得生活,只好离乡背井到天子脚下来看看能不能有口饭吃。岂知皇上在宫里和什么桃花状元的赏花喝酒,根本不管我们死活,还下令不准我们在京城内乞讨,要把我们赶出去。有人活活饿死了,有把力气的就去抢人家富户,前几天还烧了一户人家呢!” “有这等事?”周不华矍然而起,在房中踱来踱去。柳影虹那日当殿奉旨放赈,看来他阳奉阴违。他不肯放粮赈民,居心何在? 现下顾不到这些,周不华挂心流民生死和京城人民安危,道:“爹,您先睡吧。有事我差人替您办,我到北门外看看去。” 辞了父亲,周不华嫌轿行慢,命人准备驴子。这是他仁厚之处,城内行人众多,放马奔驰,容易误伤无辜。赶到北门,果见玄女庙前聚集了黑压压好大一群人。人人面黄肌瘦,憔悴不堪,有的奄奄一息,有的面露凶光,见有生人便狠狠盯着他,似乎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周不华骑驴了一圈,所见皆是如此,下驴来一揖请问一个躺在树下的老者道:“老先生,你们没有接到皇上的放粮吗?”或许流民太多,柳影虹忽略了此处。 那老者有气无力的说道:“什么粮?我本来以为来到京城,是绝不会饿着的了。谁知道皇上根本就不管老百姓死活,不但不给我们饭吃,还把我们全赶到这儿来,不准我们随处走动。这些天又饿死好些人,有的忍耐不住,就去抢劫富家,可也没好下场,吃了一顿饱,就被官家抓去砍头了。天杀的皇帝啊!”伤心绝望到了极处,老者呜呜而哭。 有人见周不华衣着富贵,怒不可遏,丢了一块石头砸他,大骂道:“臭小子,看耍猴儿吗?打死你。”他恨朝廷不恤,天地不仁,迁怒周不华。 周不华难过不已,这些人的遭遇他感同身受,他是自小苦出身的,总盼望天下太平,人人都有饭吃。看他们苦状如斯,就好像看见了从前的自己。热血上涌,心想非要帮他们做些什么不可,翻身上驴,回往皇宫而去。 到了宫门,向内求见,太监出来回道:皇上身体欠妥,不欲接见,有事向柳左相禀报亦然,由他裁决。赈灾一事便是柳影虹从中作梗,向他禀告何用?周不华当下立断,掉头回府,命账房将王府内可资动用的现银全部提出,买了米粮,一车车送到北门外。 施米的消息一放出,流民能行动的全部蜂拥而至。施米的地方就在玄女庙前,这些流民领到白米,有人甚至激动得流下泪来,有的知道是这位儒雅温文的年轻相公大发悲心,当场向周不华磕头下跪,不住拜谢道:“多谢公子,您是我们的再世父母。” 周不华连忙扶起。 有人问知周不华姓名,呼道:“多谢周公救命之恩。”一人起呼,众人响应:“多谢周公,多谢周公。” 周不华不胜惶恐,道:“各位千万不可如此称呼,小可担当不起。”众人感戴他的恩德,哪里肯依?叫得更加热烈。 流民如流水般一波波涌来,堪堪发到鼓打二更,星夜低垂,周不华所购的米粮已尽数发完。分不到的人好生失望,周不华允诺明日必来,届时再来领米。 回到王府,一身疲累的周不华仍不肯安歇,叫来账房,问他府内银数若何。周不华贵为王爷,龙异人赐他华宅众仆,但是银钱却是不多,周不华今日买米用去了上万两银子,府里已是捉襟见肘。周不华略一沉吟,有了计较,要账房将皇上所赐的珍玩古物,找家公道的铺子卖掉,买米救济。账房见周不华不吝倾家,以个人之力想要帮助流民,无异是杯水车薪。不出几天,王府一定会被吃空,好心劝周不华不要做这种傻事,量力而止。 周不华道:“我知道我这是螳臂挡车,但是你要我袖手旁观,不去管他们死活,我万万做不到。即使用尽王府最后一文钱,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