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煎何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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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道:“竟有这种事?那两个奸夫yin妇呢?给我带上来。” “在这儿呢!”右手向秋别、陶庆平一摆。 周表叔公看秋别站着,喝道:“好个贱人!做出不能见人的事,还敢直挺挺的站着,给我跪下!” 秋别昂然站立,朗声道:“我没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为什么要跪下?” “还敢强嘴?”见秋别竟敢挑战尊长的权威,周表叔公木杖敲得更响了,原对她有三分成见,这会儿更深信不疑:“-嘴这么利,平日必不是个好相处的,胆子必比旁人大,会做出偷人的事也不奇怪。我若不好好教训-这个刁妇,周家颜面何存?”转头道:“来个人,给我打这个刁妇二十个嘴巴。” 周绍能对身旁一个仆妇扬扬下巴,示意她动手。那仆妇迟疑了一会儿,不知该不该出去。 周桐站在秋别身前,张开双臂以身相护,大声道:“你们不能打她。” 周绍能悻悻然道:“这里自有你表叔公作主,你乖乖站一旁去吧。” 周桐叫道:“你们事情不先问明白,就要动手打人,周家诗礼传家,传的就是蛮不讲理吗?” “反了!反了!”周表叔公怒不可遏,木杖顶端指着周桐用力点了几点:“为了一个女人,你竟敢和长辈这般大声顶撞。好!为了让你服气,这二十巴掌先按下。绍能,你说说事情经过。” 周普抢过话道:“表叔公,由我来说吧。”不待周表叔公点头,径自叙述他是如何察觉秋别和陶庆平不同一般的接触,存了疑心,暗地跟踪观察,终于被他发现两人在栖雁亭幽会;并加油添醋的描述两人搂抱亲热的不堪情状。 一个女子的名节最为珍贵,秋别修养工夫再好,这时也忍耐不住周普污言秽语的诬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低沉着声音怒道:“我没有!是陶管家说有事要和我商量,我不疑有它,到了栖雁亭,他却突然对我无礼,我并没有和他有私情。” “我们都是亲眼所见,哪会有假?”周普鄙夷道。 “好了,好了!不用再争!”周表叔公花白的眉下两眼搜寻:“那个姓陶的在哪里?我来问他!” 陶庆平从柱旁角落站了出来“奸情”事发,他和秋别一同被押到祠堂,到刚才一直站在一角,大家注意力全集中在秋别身上,偶尔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投以侧目。 “叔公老爷。”陶庆平神思不属向上行了一礼,眼光忍不住朝秋别看去。 “你自己说,你和这个刁妇半夜三更在栖雁亭相会,做什么来着?” “我──我──”陶庆平脑子里千百个念头倏忽纷起,惶然无依,人人只当他是事情败露心虚。孰不知今夜之事,全是周普所授,他巧言只有出此下策,才能逼得秋别下堂,陶庆平便能得偿所愿,抱得佳人归。陶庆平苦恋秋别,已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只要能和她长相厮守,就割了他的头他也二话不说。丝毫也不考虑周普之计是否合情合理,莽撞就做了。 周桐屏着息睁大眼看着陶庆平,等他回答。其实不管陶庆平说什么,周桐都坚信秋别是清白的,她是世界上最清灵无瑕、最完美圣洁的女子。 秋别亦屏息在等他答话,陶庆平的一句话,将决定她的未来。她认为陶庆平对她无礼,只是一时胡涂,从他平常持重沉稳的举止判断,他极可能是受了什么重大刺激,才会如此。他事后知悔,说明清楚,自会解开这场误会。 陶庆平迟迟不作回答,周普怕他改变心意,那自己一番心血尽岸东流,以后再要有这等良机扳倒秋别,怕是极难。遂刻意加重语气道:“你可要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这对你有好处,你要仔细想清楚了。” 秋别心里觉得有异,转头向周普看去,周普侧过头去避开她的视线,仰脸看着头顶上的梁柱。 陶庆平看着秋别皎好的容颜,神魂若失,周普的话是提醒他勿错失良缘,眼前彷佛勾勒出一幅他与秋别相依相守、子女围绕的温馨景象,他毅然作了决定。 砰的一声,陶庆平向上跪倒,大声道:“叔公老爷,我和秋别情投意合,两心相属,请叔公老爷大发慈悲,高抬贵手,成全了我们吧。” 此话一出,厅上嗡的一声,秋别眼前一黑,如被打了一拳般,不敢置信陶庆平竟会罔顾事实,捏造出子虚乌有的谎言。 “那你是承认你们两人私通了?”周表叔公一点也不怀疑陶庆平所言非实。 “是。”陶庆平伏首“认罪” “不是!他在说谎!”周桐急得额上浮露青筋,用力挥舞双手为秋别辩白道:“秋别姊姊绝不是那种人,你们冤枉她了。” “周桐!”周绍能断喝一声:“这狐狸精是灌了你多少迷魂药,你要一再为她说话?她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还在维护她,堂堂男子汉为了一个贱人,半点骨气也没有,我看了都替你脸红。” “秋别姊姊绝没有对不起我,你们不可以这么说她!”周桐大呼,灼灼直视周绍能。适才众人耳语不断,这时全都收了声,全场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气氛凝重沉肃。 见周普眼底蕴藏得色,秋别心中豁然雪亮,她是中了人家的毒计了。周绍能等人早看她不顺眼,想把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