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赤子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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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那锭银锞子,眼睛瞪得老大,气壮山河,声如雷鸣:“被本大爷找到证据了吧?你说你没偷钱,这银锞子哪儿来的?” 金元宝扭来扭去,就是挣不开那伙人的束缚,气呼呼大叫:“那是人家给我的。” 姓马的呵呵哈哈抱着肚子大笑,旁边的人见他笑,也跟着发笑起哄。笑声之中,明显表示根本不相信金元宝的话。金元宝被众人讪笑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说这银锞子是人家给你的?”姓马的一步上前,戏耍似的,右掌轻拍金元宝的脸颊几下,声调抬得老高:“谁那么大方,给你这小乞丐一锭银锞子?啊?”突然抬手给了他一耳光,打得金元宝眼冒金星,嘴角都流出血来。姓马的高声喝道:“敢骗你老子我?明明就是偷的。不打你这下贱种子,你还嘴硬。” 金元宝无辜被冤被打,心里好生气苦,大声抗辩:“我没偷,这银子真是人家给我的。” “你还强嘴?”姓马的仗着自己人多,冲上来揪住他衣领要饱以一顿老拳,让他知道厉害。 忽闻背后一个清脆低圆的声音说道:“住手。”声音并不如何大,但自有一股教人无法不从的威严。 姓马的拳头停在半空,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窈窕的女郎从围观的人群中走了出来,举止舒徐,甚有大家风范,虽然衣饰不甚华贵,却令人不敢小觑。 那女郎一派从容,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姓马的脸上一掠。姓马的突然气势一馁,不知为什么在这年方双十的妙龄女郎之前,竟是手足不知往哪儿摆。 “姊姊!”金元宝见到秋别,双眼放光,如遇救星。 秋别刚刚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她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事情还没弄清楚,不会轻易插手。待她看到姓马的诬攀栽赃,还动手打人,她看不下去,就站了出来。 “这位大哥,这个小兄弟是哪儿得罪你了吗?”秋别微微一笑,话说得很客气,神情却是端凝深重。 姓马的先是一怯,想到众人之前自己怎可示懦,把胸脯挺了挺,大声道:“他偷银子,这种小贼不好好教训他不成。” 秋别看了他捏在手上的银锞子一眼,道:“他偷了你的银锞子吗?” 姓马的摇摇头:“这不是我的,不知道这臭乞丐去哪儿偷来的,还狡辩说是人家给他的。呵呵,笑死人了,谁会那么大方赏他小乞丐一锭银锞子?”冷哼一声。 秋别待他说完,不疾不徐的接道:“银锞子是我给他的。” 姓马的惊异得睁大眼。 金元宝大叫:“我早说了是人家给的。”大有冤屈昭雪的痛快。 姓马的想不到这银锞子真是有人给金元宝的,一时下不了台,粗声喝道:“放你娘的狗臭屁!-小小一个丫头片子,给得起这小乞丐一锭银锞子?我看-邪媚歪道,说不定和这小乞丐是一路的,出面来替他解围。” 听他话说得粗俗,秋别在周家身分不同一般下人,就是第二、三辈的主子也得敬她三分,不敢轻慢,哪里受过这等市井伧夫的气?登时把眉一蹙,不怒自威:“你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些什么?” “我说什么?我爱说什么便说什么。臭丫头,想替小情郎出头?这小乞丐又脏又臭,-看上他哪一点?瞧-美得像朵花儿似的,不如来跟马大爷,包-还快活些呢。”说着伸出手来,想摸秋别水嫩的脸蛋一把。 秋别气白了脸,避了开去。 金元宝见她因己受辱,不知哪儿来生出一股蛮力,挣脱了两旁之人的束缚,钻到姓马的和秋别的中间,张开双臂,护在她身前,叫道:“不准你欺侮姊姊!” 姓马的握紧拳头,狠狠地往金元宝肚子上打了一拳,金元宝吃痛不过,抱着肚子弯下腰去。 “想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姓马的又加了几脚,往金元宝背上、腿上踢去。 “住手!不准打他!”秋别没见过这等蛮人,金元宝缩在地上挨了好几下狠打,她看不过眼,要护住他不使受人踢打,却也招得自己吃了好几记拳脚。 “秋别姊!”夏圃和冬望在一旁看得心急,又不敢上来相救,浑没半点主意,只是乱叫。 就在这时,陶庆平牵了棚车来了。一见这等混乱的情形,先不问什么,忙叫随从车夫上来架开了姓马的,扶起秋别。 秋别身上生疼,头发全乱了,模样狼狈不堪。陶庆平看得心疼不已,问道:“踢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