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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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去挑送给客人的礼物吗?”

    他哄孩子似的拍拍她的脸:“你自己去挑好吗?你作主就行了,我没意见。”轻轻挣开她的手,他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表情活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凄惶的一颗心无处可依。在关静心目中,她到底算什么?只是因藤田英夫的一场病,才促成了这段无欢无恋的姻缘吗?

    爱一个人,而得不到他的爱——好苦涩的滋味!

    她尝到了什么叫爱情的苦果。

    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备,婚礼那天终于来临了。他们采神道式婚礼,再办正式大型喜筵。神道式婚礼在神社举行,只邀请近亲观礼;正式大型喜筵,则是招待两家的亲朋好友,及有所往来的客户等。

    小田切特为这天遣开所有一切事倩,跟钟松龄斗了这么长的时间,今天肯定会是新战局的开始。

    钟松龄走出房,一袭白色套装漾着满月般的清辉,高雅娴静的气质,彷如月下盛开的昙花。

    驱车前往关静预定结婚的神社。车子停在外头,隔着隐藏内厢的暗色玻璃看出去,石川家的人都就定位坐好,静等婚礼进行。藤田英夫坐在轮椅上,那个慈和的老人如今已在病魔的毒手摧残蟣uo俱膊豢傲耍怀仓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关婷则是一身浅红的套装,好奇地四处张望。縝r />

    “看见你心爱的男人要跟别人结婚,你有什么感觉?”坐在她身旁的小田切,阴沉沉地问。

    他的计划不仅于此,这群人的命运线还握在他手上。不把他们全推进无底的深渊、万度炙烧的火坑,看他们在里头沉浮、呼号,不能教他快意。

    关静要结婚了,哪能教他这么称心如意!

    等关静另娶他人,他再将事实全部公布出来——恨了七年的人,竟不是负心的女郎;她用女子最宝贵的青春,来写下爱情的证明书。

    他要让关静恨错了人,最好再把藤田英夫一并郁死。

    婚姻已成事实,他能再说一句离婚吗?藤田家和石川家情谊不是泛泛,藤田英夫铁开不了这个口;而石川明雪又有什么错,甫做新嫁娘就又成了下堂妻?

    重拥旧爱,他对石川明雪无情,选择新人,他对钟松龄无义。

    关静啊必静!这三角难题,终得留给你一辈子去痛苦自责吧!

    新人出现了——

    身着日本传统服装的关静和石川明雪并肩缓缓走出,宛似一对娃娃般的优雅动人。

    钟松龄不自觉贴近车门玻璃,想更清楚看见这对新人。他们踩着庄严的节奏,一步步走向神圣的礼坛;她忍不住流下泪来,暖暖的热流在胸中回荡激昂。

    她不能现身为他们献上玫瑰,只有默默替他们虔祝——祝你们永远幸福。

    是该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神社内新郎新娘已站定位置,婚礼即将开始。观礼席上的藤田英夫含笑看着英姿飒爽的关静,他最钟爱的儿子今天要结婚了。体内一阵剧痛,彷佛有一股极强大的力量要把他的灵魂拖离哀朽的肉体,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藤田英夫头垂了下来,朝仓注意到老主人的情况。他以为藤田英夫体力不支而睡着了,推了推他,没有动静,低下身来,他颤畏畏地伸手到藤田英夫鼻端,天啊!呼吸停了。“老爷!”朝仓跪落在地,失声而哭。

    号哭声惊动了正欲饮酒的关静,他冲下台阶,奔到观礼的长廊,拂开众人。藤田英夫头低垂,笑着,永远地安息了。

    “爸?”关静试探性地问。

    他握着藤田英夫的手,这双大手曾在他陷于最为惨酷的烈狱时,解救他于水火之中。而今,大手的主人不能再给他任何抚慰与指引。

    关静跪在藤田英夫身前,泪流不止,无声饮泣,他永远失去父亲的爱了。

    喜事变丧事,婚礼自然不能再进行。藤田英夫的后事得先处理,众人合力把藤田英夫的遗体抬上车。

    车上的钟松龄看得莫名其妙,藤田英夫被关静等抬出来时,她险些想跳下车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田切看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像个胜利者般放肆地笑出声“藤田英夫,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行吗?现在你先走一步,到最后是你赢还是我赢?”

    关静一群人开车走了。

    钟松龄这才跳下车,心也跟着车群走了。

    小田切下车点燃一根菸,事情虽然出了个小插曲,但他的兴致更高昂了,开始大抒自己的得意:“死得好、死得妙!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这人心理之不正常几乎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钟松龄心里哀痛无比,根本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