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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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上来按死他。小田切发觉钟松龄并无半点怒色,不禁讶然,瞪着眼问:“你难道不恨我吗?” 起初听见小田切诸般恶行,她确实又惊又怒,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以玩弄人于股掌为乐的人。 但看见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关静,她立刻恢复心平气和。因为就算小田切现在死在她面前,又有何用?关静并不能马上醒来、也不能改变关静被扭曲的少年时代。 以眼还眼,只是让更多人的命运线交缠成一团打不开的死结罢了。 现在她只求上苍听见她最虔诚的祷告——让关静醒来。 “恨你,并不能让关静解脱痛苦。”她很平静地说:“我相信世界上力量最大的是爱。” “你既然心肠这么仁慈,我建议你到监狱里去感化死刑犯,看看他们会不会个个都变成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的大善人。”小田切的语气是充满讽刺的。 在他坚信金钱暴力就是一切的歪曲思想里,钟松龄是无可救药的和平主义者。 “爱”能做什么?、 钟松龄弱不禁风,似乎风一吹就要倒,小田切顿时对她产生了兴趣。什么信念在支持着她,使她的双眼闪闪生辉? 他憎厌她坚定的神色,彷佛泰山崩于前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喂!你跟她说。”这话是对石川明雪讲的,只有她是两人沟通的桥梁。“我可以帮关静洗脱杀人的罪名,叫她明天中午到我办公室来。”递给她一张名片。 石川明雪翻译完,略有忧色地说:“你要去赴约吗?” 钟松龄朝小田切肯定地点头,毫不犹豫地说:“我会准时到的。” 不须翻译,小田切也懂得她的意思。“我等你大驾光临。”说完,便离开病房。 小田切一走,石川明雪无所顾虑,她要再次确定钟松龄的心意,忙问:“你明天真的要去?那种人阴险恶毒,谁知道他是不是设下什么毒计?你这一去等于是飞蛾扑火。” 经过这一番变故,钟松龄不再是不知世情险恶的千金大小姐。石川明雪的顾虑有她的道理,但钟松龄也不是一时冲动。因为不管小田切提出多么苛刻的条件,她都愿意一试,毕竟这是个救关静的机会。 “你为我着想,我很感激你,但是我明天一定会去赴他的约,我要救关静。” “我怕你吃亏。” “我有觉悟了。”她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石川明雪拉着她的手,无话可动地说:“明天我陪你去。” “不。”钟松龄摇头拒绝,不愿将她也拖下水。“你没有义务陪我去。” “我不去,你怎么和他谈?比手划脚?”石川明雪打定主意要有难同当。 她拗不过石川明雪的说词,无奈地叹了口气,答应带她同行。 依照住址,钟松龄与石川明雪来到小田切的办公大楼;富丽而有丝冰冷的大厅,早有人在等着迎接她们。 “藤田夫人、石川小姐,社长等候你们多时了。”身着浅灰色套装的小姐,向两人深深一鞠躬,领她们进入社长专用的电梯,按下按钮直上最顶楼。 钟家的企业也算不小,但和小田切这栋华美的建筑物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 那小姐带领她们来到一扇雕花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向内报告:“社长,藤田夫人来了。” 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开的门。小田切舒舒服服安坐在办公桌后的牛皮座椅上,点着一根菸在吞云吐雾;背后墙上悬著一幅中国草书作品,字字意态飞扬。 “你来了?很好,请坐。”他叫人泡茶来。 钟松龄端起瓷杯,慢慢啜饮而尽;石川明雪却不去碰上一碰,谁知道小田切在茶里面是否弄了什么古怪。万一茶里头下迷药,至少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你很有胆识。”小田切对她有些佩服:“居然敢来我的地盘,黑道听到我小田切的名号,很少不吓得屁滚尿流的。” “我一点都不勇敢。请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方法救关静?” “去杀关静的有两个人,其中死了的那一个是被逃回来的人误杀的。算他有点小聪明,懂得把枪塞在关静手上,好让人以为他们两人是互相残杀。那个凶手,现在我叫人看着。” 原来是这样。两人大为高兴,关静可以洗清罪嫌了。 “别高兴得太早,只要我打通电话,那家伙会立刻从这世上消失。警视厅再神通广大,也甭想破这件案子,那你的关静就准备在牢里待上十年二十年吧。”他大泼冷水。 “请你把凶手交给警方。”钟松龄求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