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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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用自己对照,怎么老是赖着我不放?”尚轻风一指伸出,戳戳她被刘海覆着的额头。 “不一样嘛。”她收起书,完全不听劝地干脆爬上他的腿坐下,快乐地搂住他的脖子。 “都是人体,哪里不一样?” “你是男、我是女,你是大人,我是小孩子,所以不一样。” 还挺振振有辞的! “我看你是故意想看我气急败坏!不晓得你的小脑袋瓜里想些什么?”尚轻风忍不住本哝,又捏捏她嫩嫩的苹果脸“你再玩我,我真的要打你屁股啦!” 曳儿笑眯眯地将脸贴上他的,蹭了几下。干爹从来都是只说不做,几次说要打她屁股,却根本连虚张声势都不曾,所以她一向都置若罔闻,不去理会。 “内功心法练了没有?” “练了。” “九官步呢?” “还没。” “那你还有空来磨我?天都快黑了。”尚轻风将她从身上扒下来“你慢慢练,我把柴收好。” “好啊!”她答得干脆,走到一边径自练起九宫步法。 尚轻风站起身,将劈好的木柴堆在小木屋的檐下,收拾完毕,他进屋洗了手,无事可做,又继续坐在窗前发呆。 开启的窗外,小小的身影正在练习轻功步法。因为刚学不久,还有些生疏。他在家时,所学极杂,不止武功,琴棋书画、医学葯理,他若觉得有趣,都会钻研一阵子。虽然并非样样精通,但涉及甚为广博。曳儿四五岁时,开始缠着他要学武功,他闲来无事,就教她打坐吐纳,打下内功底子。他家的家传武功既可强身健体,又能大大加深武功修为,比起江湖上所谓的武林秘笈实用许多,更非风家华而不实的武功能够比肩,再过两年,他就教她轻功。 木屋之旁,有座桃林,落英缤纷之时,两人以捉迷藏为戏,实则锻炼她的反应及敏捷度,寓教于乐,倒让小丫头玩得极是开心。 每次练前,都会约好:谁要被捉,就要被亲一下。那是因为小丫头实在生得可爱,他忍不住啊!可是结果习惯成自然,她习惯了同他亲近,现在他要逐渐疏远她,还成了一件难事。 习惯!习惯!这七年来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每事每物,怎能说改就改,说忘就忘? 他忽然有点害怕起来,没有了曳儿,他会不会一下子失去了生活重心,变得茫然而不知所措? 他向来自认洒脱,怎么会在这个小小的女娃娃身上掉了心思,从此提不起也放不下? 完蛋了,就算他恋童,也不可以这么严重啊! “不知道我仰天长啸会不会招来狼群?”他喃喃地说,无力地伏在窗沿上充死尸。 “干爹,天都黑了,你还在那里看什么,也不点灯?” 尚轻风恍过心神,看着不知何时已走进屋里的小人儿。天上没有月,四周已是一片黑蒙蒙,为何他还能如此清晰地看到曳儿可爱的小身形? “干爹?” “呃反正饭也吃过了,你也习过字了,用不上灯烛,那个睡觉好了。”他拿下支撑小窗的木棍,关好窗子,走到床边。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小丫头稚气地念着,脱了外衣,爬上自己的小床。 尚轻风“嘿”地一笑“你是日上三竿也不起,半夜三更也不睡,早上是小懒猫,晚上是小夜猫哎,你钻进我被里干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睡嘛!”她软绵绵地撒娇,几乎又要瓦解他的防线。 “咳,你乖,你都这么大了,不能再同我挤一张床了。” “今晚好冷哦,我鼻尖都是凉的,我的被窝像冰窖一样,干爹,我很可怜哟!”她沁凉的小鼻尖探入他衣襟,磨磨蹭蹭地汲取他身上的热度,痒得他忍不住笑。 “那好吧,下不为例。” 尚轻风拉好被子,一只手臂拥着小丫头,不多时,就与周公展开棋盘预备开始对奕了。 朦胧中,—根小小的手指滑进他衣内,轻点上他胸口。 “膻中穴。” “对。”他迷迷糊糊地答。 手指移动位置,小丫头偷偷地笑。 “天突。” “没错。”他很顺口地接下去。 “那这是缺盆。” “再偏左两分。” “气海” 顽皮的小手被抓住,对上尚轻风哭笑不得的脸,小丫头咯咯大笑,声音宛若银铃。 “你真是越来越皮了!”他干脆搔她痒,惹得她又笑又叫,软软的小身子扎进他怀里。 两人正在床上闹成一团时,忽听得木门被轻敲两下,尚轻风一怔,放开小丫头,用被子将她裹紧,下床披了件外衣,刚要去应门,又回过头道:“你先睡吧。”见曳儿乖乖躺好,这才过去开了门。 门外,男子的声音嘶哑虚弱:“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