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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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白兰地,立刻呛得咳起来。 麦修轻抚她的背。“白兰地可以安抚你紧张过度的神经。” 她瞪他一眼“我的神经没有紧张过度。我告诉你几百遍了,我的神经坚强得很。” “那么白兰地可以安抚我的神经。”麦修喝下一大口。“从何说起?啊,对,就像我告诉你的,我跟贝宇格谈了他父亲的事。谈完后我下了马车,令我惊讶的是,我发现自己在范奈克住处前面的街上。” “那么巧?真奇怪。” “我也很吃惊。总而言之,我心想既然来了,不如就去他的书房里到处看看。” 伊晴的酒杯差点掉下来。“你做了什么?” “亲爱的,犯不着那样对我大吼大叫,你一定知道惊魂未定、余悸犹存,经不起更多的刺激了。” “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太吃惊了。麦修,也许你不该那样坐着,那会使你感到头昏的。你何不把头放在我的腿上?” “好主意。” 伊晴环住他的肩膀,把他的头移到她的大腿上。“好了,这样好多了吧?” “的确。”麦修闭起眼睛,享受着她的柔软温暖。他在无意中吸进她的幽香,他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我说到哪里了?” “范奈克的书房。”伊明皱眉俯视他。“你想去那里做什么?” “我只不过是想随便看看,他的横死令我有点担忧。你知道我有多么容易的心烦意乱。” 伊晴温柔地按摩他的额头。“你在鲁莽行事前应该先跟我商量的。” “我不知道是否有值得担忧之事,所以才想溜进范奈克的书房看看。” “你找到什么非比寻常的东西吗?” “血迹。” 伊晴的手停在他的额头上。“血迹?确定吗?” “十分确定,而且血迹还十分新。地毯上有一大块。没有人费心去清洗,由此可见流血范奈克死前不久发生的。”麦修停顿一下。“也许是在他遣散仆人之后。” “他遣散了仆人?什么时候?” “听说是昨天下午。” “但是,麦修,那不就意味着他宁愿离开伦敦也不愿意跟你决斗吗?” “是的。言归正传,他书桌上的一张纸上有几滴血,巧的是纸上写了日期。看来像是范奈克正要开始写信时遭人打断。“纸上的日期是什么时候?““昨天,也就是决斗的前一天。” “我的天啊!”伊晴一动也不动地凝视着炉火。“你认为他是决斗的前一天晚上在自己的书房里遭到射杀的吗?” “可能性很大。”麦修沿着她的视线望去,心不在焉地暗忖着范奈克的鬼魂会不会出现在火焰里。接着判定范奈克不会阴魂不散地纠缠他。 “但那就会意味着他不是被拦路抢劫的强盗杀害的。也许是闯空门的贼?” “普通的盗贼不会那么费工夫地把受害者的尸体拖到决斗地点去。”麦修说。“普通的盗贼更不会知道范奈克有拂晓之约。” “有道理。”伊晴皱着眉头思索道。“但那就意味着——”“正是。”麦修在她的大腿上转了转头,希望把她的注意力引回他的额头上。“我想这样推论应该不会错,杀害范奈克的人跟范奈克相当熟,知道决斗的事,把范奈克的尸体运到盖伯农场可能是企图嫁祸给我。” 伊晴用手指敲着麦修的右肩。“这么说来,凶手是范奈克的熟人了。” 麦修迟疑一下。“我相信涉案的有两个人。” “两个人?你怎么知道?” “因为今晚我溜进范奈克的住处时,打扰到正在屋里搜查的两个人。”麦修说。“他们比我先到那里,我的出现令他们不悦。” 伊晴的手指突然抓信他受伤的手臂。“你就是那样受伤的吗?他们之中的一个用刀刺伤了你?” 麦修猛吸一口气。“我很感激你的关心,亲爱的。但你扑着的是我受伤的手臂。” “噢,我的天啊!”伊晴立刻放手,圆睁的眼眸里充满歉意。“我听得及入神,一时之间竟然忘了。” “我了解。人在心慌意乱是时有时会那样。” “我没有心慌意乱。好了,继续说下去。” “长话短说,在混乱的扭打中,其中一个歹徒用刀刺伤了我。我无法辨识他们,因为他们两个都披着斗蓬,用围巾蒙住脸,说来遗憾,他们两个都逃脱了。” “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