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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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会有那份精神去助人。

    外界常说他是伯乐,却不知道他是个极端挑剔的伯乐,做事全凭喜好、情绪。

    “如果你瞧了那个人,又不巧的很对眼,你可要告诉我,让我也见见他,好彼此切磋、砥砺一番。”柳飞宇眨著眼笑。

    司徒悦文瞥了他一眼,可不相信他什么切磋、砥砺的鬼话,这个好玩的好友,只是喜欢凑热闹罢了。

    秋子若在摊开的画纸上画下最后一笔,审视与墙上真迹的差异后,才将笔放回砚台边。

    这一幅是赝品组织指定,要她摹前朝刘贯道的“元世祖出猎图”

    这幅画是描绘秋凉时节,忽必烈在沙漠旷野狩猎的情景。图中人马的姿态皆生动灵现,把射雕英雄的豪情表露无遗。

    她向来喜欢马这种生意盎然的动物,在画马时,感受它们的飞扬神采,她的心情就会格外的高昂,相对地,当她放下画笔的瞬间,心中的空虚感同样巨大。

    待墨风乾的时间里,她趁空前往父亲的房里探视。

    望着不符合年龄苍老枯搞的父亲,秋子若的心又痛起来。

    “不过六年的时间,这个家就面临家破人亡的地步,真是我的错吗?”秋子若垂下眼睫,茫然地自问。

    六年前,娘救起溺水的她,却因体力不支,反被湍流冲走。

    而三年前,他们仍居住在永福镇外,有一次她染上风寒病得昏沉时,父亲与弟弟出门为她延请大夫,行经山路时,马竟失蹄坠下陡坡,她的弟弟、秋家唯一的香烟,当场惨死,父亲也因伤重残了双腿,更因失去爱子,悲伤过度下得了失心疯。

    娘因她而死,弟弟、父亲也因为她而一死一残,于是,周遭的人开始说她是个瘟神,谁碰上谁倒楣,不但连累父母,甚至兄弟也不得善终,因而谁也不愿和她沾上关系。

    幸而在摆摊卖画时,遇上了“头子”那时,只有他伸出援手,即使他是看中她绘画的才能,却让自己能够揽更多的银两,为父治病,维持家计。

    她为父亲拢紧滑落的被子,不意惊醒沉睡的父亲。

    秋祥睁眼一见她靠近,连忙挥手大吼:“你走开!我知道你想杀我,我不会投降的!”

    “爹,是我子若啊,我是你女儿”

    “不!我没有女儿,我只有儿子,快叫我的子兰来!子兰!”秋祥悲伤的狂叫苦,神情疯狂而狰狞。

    “爹!子兰不在,你不要激动”

    “子兰怎么会不在!啊,是你!你是索命鬼,害死了我的儿子!还我儿子的命来!”秋祥怒瞪著她,彷若瞪视有著深仇大恨的雠敌。

    秋子若忍下心痛,强笑道:“爹,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什么索命鬼,你又犯糊涂了。”

    秋祥朝她龇牙咧嘴的挥手吼道:“才下是!我没有糊涂!你走!不要过来!一说罢,他拿起床边的枕头朝她扔去!

    秋子若狼狈的躲过枕头,怕自己在这里会让他更激动,只有咬著牙先退出房。

    “啊!子若,你爹又拿东西砸你了?”听见吵闹声而由门外走进来的是邻居王嫂,看见秋子若的模样,猜想足伙祥又犯病,乱丢东西了!

    “我没事,爹只是又糊涂了。”秋子若摇头回答,搬来之后,多亏王嫂一家子帮忙照顾父亲,她才能安心作画、卖画。

    “哎!他神智不清的时候愈来愈多,清醒的日子却愈来愈少,子若,我看你得找个好一点的大夫帮你爹看看。”

    王嫂盯著秋祥的房门,直叹气。

    虽然跟秋家不过做了三年的邻居,但她在秋父神智还清楚时,由他的谈话中,大略知道他们家的情况。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父亲怎么会这么恨自己的孩子,而这个被自己父亲当成仇人的坚强姑娘,身上又扛著这么重的担子,教她这个外人看了都觉得心疼啊。

    “我知道”伙子若苦笑道。

    但知道又能如何呢?

    她鬻伪画是为了让父亲能够不间断服用最好的葯,所以得到的银两,多数左手进,右手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