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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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理员一走,若彤没有抬起头,眼神呆滞地望着碑上书寒的遗照说:“方筠,我觉得书寒不像是自杀死的,是被我给逼死的。”

    “没没那回事,那老头子头脑不清楚随便乱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方筠忙又发挥她已训练有素的劝服本事,挨近她身旁说着。

    若彤缓缓侧过头来看她。“真的吗?还是你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不告诉我,我、旎菱和书寒之间的事你最清楚,这一路走来难道你一点都没发觉?”

    “若彤,这又何必呢?事情都过了那幺久,何况当初旎菱为了这件事也断然拒绝书寒的爱意,书寒也亲口跟她说好,后来不也笑笑要和你结婚的吗?到头来会发生这种事,谁预料得到?”方筠始终中立,几年下来,她夹在这两个女人之间也快受不了了,幸好自己没掺一脚,不然三人准从此绝裂的。

    若彤将香点上,一缕白烟袅袅升空,听说香是凡间的人用来与另一个世间沟通的工具。书寒!若你有听见我在叫唤你,告诉我,你可曾有一丝丝爱过我?

    她合十闭目,原先本有的书寒肖影,不知怎的,一直离她远去,连五官都是如此模糊得令人难以分辨,取而代之的,是汤穆哲的脸,那清晰又熟稔的亲切笑靥,直逼近她。

    “该走了,若彤!”方筠在一旁提醒她。

    “方筠”她怔怔地看着她,似乎有着千言万语。

    “想说什幺?*党隼矗都十几年的好姐妹了,还跟我客气什幺?。縝r>

    若彤心得宽慰,认真问道:“你觉得汤穆哲这个人怎样?”

    “汤穆哲?哪个汤穆哲?”方筠无什幺印象。

    “就是帮助处理书寒后事的那位教堂唱诗班的负责人。”

    这一说,才让方筠的记忆瞬间抓了上来,但也不小心脱口而出了一句话。“就他呀!旎菱很欣赏他呢!”

    “旎菱常去找他?”不知怎的,她现在只要一听到“旎菱”两字就很感冒。

    糟了!我这个大嘴巴!方筠在心中不断地犯嘀咕,这一来,若彤又要疑神疑鬼了。

    “我不懂,为什幺你们做事都要偷偷摸摸的,口口声声说是好姐妹,什幺事都不愿意对我说,枉费我对你们一片真心相待。”若彤的嗓音异常低迷,并不像一般人大肆咆哮,但方筠心中可明白得很,她这样才最吓人。

    “”“好!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勉强你,这些年来你一直处于我和旎菱中间,为这段友谊努力维系着,我不想因为我和她之间的一些事而来影响我和你之间的交情。”若彤的一言一语,让方筠清楚地明白,她和旎菱之间有渐行渐远的意味,淡淡的白开水味,使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然了无甜味。

    “若彤,我真的很不想看你们这样子,我心底也不好受,唉!以后最难做人的是我,你知不知道?”方筠千头万绪,别人的恋爱事,关她什幺?无端成了环保垃圾筒。

    “好了啦!我又不怪你,反正现在我要跟你一样,每天吃饱就睡、睡饱就吃,没事就到海边踢踢水、看看夕阳,这日子多好哇!”若彤无远弗届地将理想定得好飘逸、好洒脱。

    她将手臂伸向方筠另一边的肩头,很亲昵地在她左脸颊上一亲,此时,若彤只好将内心的依赖寄托于友情上,少了爱情的束缚,的确海阔天空,管他的山盟海誓,她再也不信了!

    这些话,方筠是半信半疑,双鱼座的女人不恋爱,那丘比特就可以退休了。

    夏天的脚步在穆哲忙碌在唱诗班的人拔甄选上,无声息地消逝在风尘之中,等到一切大抵就绪后,已是秋诗篇篇、枫红层层的季节了。

    若彤的小侄女霜灵,在穆哲的谆谆指导下已能将音色调至唱圣歌的那种清润嘹亮的境界,每次一练歌,若彤总不忘拿张小椅子坐在一旁看霜灵练唱的情形,偶尔也会不经意将视线瞟一瞟认真教课的穆哲,有时望久了,也不觉得眼神已走了样,等到穆哲不经意地侧头扫到若彤的身影时,她才慌张地倏而将眼光移走,好几次,穆哲还偷偷抿起一抹窃笑,假装不去点破她,看她脸上飞起一道红霞,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如是纯纯的甜涩掺杂,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