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稚子懵懂言躬耕 债主凶恶逼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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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到南风馆去,说不定能换几个钱……” 陈观听得心头火起,一股屈辱感直冲脑门。他前世虽是社畜,但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可形势比人强,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身子骨,别说对付三个壮汉,就是王癞子一个,他也招架不住。 硬拼是绝对不行的。 他脑中飞快地闪过《孙子兵法》开篇的字句:“兵者,诡道也。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示弱!必须先示弱! 陈观脸上立刻堆起更加卑微的笑容,腰也弯了下去:“王大哥,诸位大哥,息怒,息怒啊!小子岂敢赖账?只是眼下实在艰难。这样,三位大哥辛苦跑一趟,小子虽无银钱,但……但家中尚有一物,或可抵些利息,容小子缓上几日?” “哦?”王癞子挑了挑他那扫帚眉,狐疑地看着陈观,“你这穷酸家里,还能有什么值钱玩意儿?别拿那些破烂糊弄老子!” “不敢,不敢!”陈观连忙摆手,眼神“不经意”地瞟向屋内那张摇摇欲坠的桌子,以及桌上那半块硬邦邦的粗面饼子,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肉痛”之色。 王癞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家徒四壁,唯一的“财产”就是那半块饼,顿时气笑了:“他娘的!你小子耍我?!” “岂敢,岂敢!”陈观“慌乱”地后退半步,脚下“恰好”被门槛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姿态狼狈至极,“小子是说……是说……” 他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仿佛真藏着什么宝贝又舍不得拿出来。 这番作态,反而让王癞子有些将信将疑了。这穷书生,难道真藏了什么祖传的好东西,之前一直没露白? “少废话!”王癞子不耐烦地吼道,“有什么东西,赶紧拿出来看看!要是敢戏弄老子,打断你的腿!” 陈观心中暗喜,鱼儿上钩了。他脸上却做出挣扎犹豫的表情,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跺脚:“罢了!罢了!三位大哥随我来!” 他引着三人走进屋内。王癞子三人警惕地四下打量,确实没发现什么像样的物件。 陈观走到那张破桌子旁,弯下腰,手在桌底摸索了一阵,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记得……就藏在这里的……” 王癞子三人伸长脖子看着。 突然,陈观猛地直起身,手里赫然抓着一个小布包,包裹得严严实实。 “就是此物!”陈观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一副视若珍宝的模样。 王癞子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夺:“拿来!” “王大哥且慢!”陈观后退一步,紧紧护住布包,脸上露出狡黠(他自认为)的笑容,“此物非同小可,乃是家传之宝!抵这二十两债务绰绰有余!只是……需得王老爷亲自过目,小子才肯交出!” 他这话半真半假,姿态做得十足。既勾起了对方的贪念,又抬高了“宝物”的身价,更关键的是,提出了要见王扒皮本人。 只要见了正主,脱离了这三个只懂动手的莽汉,或许就有转圜的余地。就算最后糊弄不过去,至少也能拖延点时间。 《孙子兵法》又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 王癞子盯着那布包,又看看陈观那副“拼死护宝”的架势,心里信了七八分。他想着,若真是宝贝,自己强行夺了,回头也不好跟王老爷交代。反正这穷书生也跑不了,带他去见老爷便是。 “哼!量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王癞子冷哼一声,“那就跟老子走一趟!要是敢骗王老爷,有你好看!” “不敢,不敢!”陈观连连躬身,将那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仿佛揣着身家性命。 他心里却是在疯狂吐槽:宝贝?有个屁的宝贝!那布包里,是他刚才顺手从桌脚扯下的一块垫桌角的、沾满油污的破布头!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全靠临场发挥(忽悠)了。 就在他跟着王癞子三人,一步一挪地走出茅屋,心中七上八下地盘算着待会儿见到王扒皮该如何措辞时,脑海中,那张幼年诸葛亮的体验卡,似乎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卡片上,那正在玩泥巴的垂髫童子,忽然停下了划拉的动作,抬起小脸,望向虚空(或者说,望向陈观意识的方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与其年龄绝不相符的、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小嘴微动,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 “虚者实之……实者虚之……此人之道,亦用兵之诡也……” 声音轻若蚊蚋,转瞬即逝。:()系统打个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