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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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赶早回家呢,你别净是劝酒。”珍妃叹声道。 “那怎么行,难得来一趟,不住蚌三五天,休想你老哥我放人。”豫重链威逼利诱地硬要豫鹰扬多待数日。 “恭敬不如从命。”他正有意留下,便欣然接受了。“大哥、大嫂,小弟先干为敬。” “不行,要一个一个来。”珍妃水光荡漾的眼,睁睁的睬着豫鹰扬,纤手掩着红唇上吃吃一笑,任谁都无法不注意到指结上那只灿亮夺目的婚戒。 “行。”豫鹰扬唇畔往上一扬,露出优美的弧形。 “我一杯你三杯。”语毕,她连着干了三杯,并将空空见底的杯子递给豫鹰扬过目。 “九杯,鹰扬,别给你老哥泄气啊。”豫重链也在一旁敲边鼓。 拚酒?豫鹰扬最厌烦这种无聊的把戏,但今儿他的兴致不错,转头要范达把整坛的毛黄抬到桌上来,接着在众人惊叹声中,抱起大酒坛 “老天,一滴都没剩呐!” 饮毕,豫鹰扬淡如轻风地拭了拭嘴角,道:“酒足饭饱,尔等先告退了。” “等等,”珍妃急忙唤住他“我听说你送了厚礼给我,怎么没看到?” “哦,有的有的,看我多糊涂,竟把它给忘了。”豫重链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笑道:“因为太贵重了,所以我特地收藏在账房里,怀恩,怀恩!” “老爷,有什么吩咐?” “你,你不是怀恩。”豫重链错愕地瞪着眼前这名头压得低低的少年。“怀恩呢?” “启秉老爷,怀恩今儿告假,特遣他表弟前来代工。”刘富急忙上前解释。 “混账!今儿是什么日子,他哪天不告假偏选在今天告假,回来记得扣他一个月的薪晌。”豫重链对待下人是毫不留情的。就算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也休想要他多宽厚几分。 “可怀恩表哥他才告一天的假——”寒奴螓首一抬,静默一旁的豫鹰扬霎时利眼晶亮。 而随侍一旁的范达和柏平、勇立也一样讶然。这不是在酒馆外的那个女骗子?不对,人家明明是男的呀,唉,长得可真像,或者是他们眼花看错了? “住口!你是什么东西,敢顶我的嘴,刘富,拿板子过来把他痛打一顿。”豫重链见这小子貌如潘安妒火中烧。 “是,是老爷。” 刘富虽是个刻薄的管家,但见寒奴没犯什么大错,就要遭受一顿毒打,不禁起了恻隐之心,转身入内时,犹有所企盼地望了豫鹰扬一眼,希望他发发慈悲,替寒奴求情。 然而,豫鹰扬只是冷着眼,若无其事地做壁上观,刘富只得依主子之言,入内找板子去。 “刘富,刘富!”豫重链急躁地大吼大叫,暴跳如雷“为什么进去那么久,板子呢?快给我拿来!” “可能一时找不到,老爷不如先打他几个巴掌应应急。”珍妃的建议更具爆炸性,阴狠的个性和豫重链如出一辙。 “说的也是。”豫重链也不想想此举有失身份,于是他便大步向前,撩起袖管扬臂一挥—— 寒奴不闪不躲,像有意跟他杠上一样,等着他一巴掌打过来。 “呃,我说老爷呀,”周妈实在看不下去,鼓足勇气道:“你交代怀恩收起来的那份厚礼,他不小心带了回去,这会儿还是赶紧叫寒奴去把它给拿回来。” “寒奴?”豫重链正要展现他的权威,被周妈一下叫住,不觉一肚子火。 “是啊,他就是寒奴,府里上下就只他知道怀恩住哪儿,不如等他回来再补行责罚。” “唔,好吧,反正也不怕你跑了。”豫重链掌握安南楼中的每一名家丁、仆妇的生杀大权,他要谁死谁就不得苟活。 借题发挥完毕,转头面对豫鹰扬和众宾客时,豫重链又是另一张嘴脸。 寒奴由周妈带着走向后堂。心想,他的目光一定还没移开吧?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豫鹰扬仍盯着她。不愿出手相助,是因为习于寡恩? 五百年了,经历了不知几世的轮回,他无情冷血依旧,真是令人寒心。而那个叫珍妃的风骚女人,会是他的新欢?方才他两人之间的眉目传情,她全数收入眼底,哼,好一对狗男女! 才步至穿堂,周妈已经叨叨絮絮再三警告她,绝对不可再有冒犯豫重链的情形发生,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 “晓得了,现在我到哪儿去把那份厚礼拿回来呢?”寒奴担心她这一唠叨下去会没完没了,慌忙导入正题。 “当然是到账房喽。”周妈拉着她又往里走。 “你不是说怀恩表哥拿走了?” “那是缓兵计,怀恩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把府里的东西带回家。”幸亏豫重链酒喝多了,没想那么多,不然她的缓兵计就没效了。“老陈,老陈!” 周妈拉长脖子喊了半天,账房大门依然阖着。 “怪了,里头明明燃着火烛呀,老陈上哪儿去了?”周妈沉吟了下,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