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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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蓄长的发,嫣然一笑。睨着他的神态,竟是罕见的娇媚。何-心一紧,情不自禁地执 起她的手,有一下的挣扎,可是,那种被握的感觉,竟是如此温热、踏实。 “谢谢你送我回来。”晓瑭粉羞顾盼。幸好夜已深,没了人烟。 “我们以后可以再一起出来吗?——就我们两个!” 何-目不转睛地期待着。 “嗯看情形吧!” “不行,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带着几分霸气。 晓瑭有些慌乱。一向心高气傲的她,绝不容许如此轻易地被攻城略地。 “太晚了,早点回去吧!当心警卫罚你在厂门外打地铺喔!” 晓瑭挣脱他的手,轻盈地闪进门内,留下怔忡的何。 “总机您好,洪上尉,政二的电话是二七五七,请您记住。下次劳您高抬右手 自己拨,好吗?” 自从担任总机以来,话务量明显增加。明明可以直拨的分机号码,可是那些醉翁之 意不在酒的旷男们,却老像得了失亿症般。不堪其扰的晓瑭,也只有自认倒霉,谁教自 己从事的是“服务业”一切也只好顾客至上-! “小飞侠,别闹了好不好?要不看在你是哥儿们的分上,本姑娘才懒得理你 ” 真气人,连这个肝胆相照的兄弟也来瞎搅和,难道多讲上一句话也舒服?就在一肚 子橙子番石榴时,电话铃又响起来——“小飞侠,你给我听好,如果你再来骚扰本座!我 就让你把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吞进去--”话还没说完呢,只听得对方亢亮的声音:“ 对不起,小飞侠又被虎克船长抓走了,在下是马公不败。这是第五次下请帖!请您 看在我一片诚意的分上,移樽就教。 待会儿听到哔声后,请答复;否则请自动消音” 晓瑭差点儿噗哧地笑出来。这不中不西,不古不今的台词,亏他想得出来。 “马公不败先生,这里是象牙塔塔主,本塔主感念你的不屈不挠,几经思量。最后 ,周日晚上愿破戒重现江湖,会晤地点定在成大校园进门处右手方第五棵大榕树下。但 是,为顾及本塔主的声誉,请你务必乔装易容,以掩人耳目” “唷荷!谢谢塔主的赏光,在下一定遵照办理。” 已是岁未,到处都显出一种岁暮天寒的凋零感。 何-双手插在裤袋里,刻意放慢脚步,与晓瑭并肩而行。 假日的校园,显得格外声色俱静。 冷风不时袭来,侵入心扉。晓瑭下意识地缩紧身子。 “对不起,大冷天的约在这见面哈啾” 何-善体人意,立即脱下外套,披在晓瑭身上。晓瑭抚开发丝,倒没有拒绝。 “我想,-的明哲保身,一定有-的道理。”何-笑意深浓。 “厂里人多嘴杂,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闹得满城风雨。我是不想让人有说长道 短的机会。” “嗯!尤其是像我们这般的郎才女貌,若宣扬开来,想必一定会轰动武林,惊动 万教。” “你少臭美了,谁跟你郎才女貌来着。”晓瑭斜睨着。脸上流露的是孩子气的娇俏。 “哈哈!”何-夸张地昂首大笑。“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呀!” 亢亮的笑声,为阴霾湿冷的冬日,注入一抹晴光。 “我看应该是有眼无珠吧!”晓瑭利落地反击。 何-收拾起笑声,灼灼的眸子盯着她看。“知道吗?学生时代,每次回马公,总是 归心似箭;可是,最近这半年来却刚好相反-知道是为什么吗?” 晓瑭、心头一震,一股暖暖的感觉涌上来。她静静地望着他,脸上却挂了朦胧的、 难以捉摸的微笑:“我又不是你的淋巴腺,怎么会知道有哪些异物侵入你体内?” “淋巴腺?哈,我只听过肚子里的蛔虫,可从没听过什么淋巴腺哩!” “说你少见多怪,你还不服气!” 晓瑭-动着大眼睛,无巧无不巧地正对着他的温柔,以及好深好深的关注与激情。 望着面颊突然转为酡红的晓瑭,何-有些醺然当由马公飞向台南的“大华”航 班!在云层间笔直地飞渡时,每每飘浮在眼前的,不是皑皑的白云,也不是逐渐融化而 去的斜阳,而是那张即使为她沈溺,却也值得的脸。 “嘿!对了,上次回来,在飞机上,我拨云见雾地费了好大的劲,眼眶都几乎给穿 裂了,终于找到那个让我马不停蹄赶回来的女孩了。”何-突然想起,兴奋道。 “哇!好感人哟!是哪个女孩那么幸运呀?哼!真是天方夜谭。”为了掩饰,晓瑭 故意讥诮着。 运动场上空无一人。何-沉默不语,目不转睛地凝望着眼前这张美丽细致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