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睡醒了可活还在替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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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迟早会死灰复燃。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一些灰黑色的粉末,那是他前些日子炼丹时剩下的一些“昏眠引”的余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他盯着这些粉末,脑子里开始浮现出一些念头:昨夜那本可以一掌拍死的蚊子,因为懒得抬手,由它去了;今晨桌上那盘精致的早点,因为不想动筷,最后便宜了路过的野猫;明日似乎还有一件颇为麻烦的差事,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累…… 他将这些纯粹到极致的“懒惰”、“怕麻烦”、“不想动”的念头,悉数注入到那瓶余烬之中。 只见那灰黑色的粉末在他的神念炼化下,渐渐化为一捧闪烁着奇异微光的、仿佛能吸收掉周围一切活力的沙砾。 “惰息砂,成了。”林风满意地点点头。 他唤来随行的几名弟子,如此这般地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三个弟子顶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一副随时能就地躺下的模样,走进了村子。 他们在九域之内,素有“废人三连”的“美誉”。 林风将“惰息砂”交给他们,指着村口一块空地:“去,在那儿立一块碑,就叫‘摆烂碑’。把这些沙子撒在碑的周围。” 弟子们领命而去,很快,一块歪歪扭扭的石碑被竖了起来。 碑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一行大字:“老子今天啥都不想干,天塌了也等明天再说!” 惰息砂被撒下,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心安理得的慵懒气息,以石碑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并不强迫人,只是温柔地告诉你:歇会儿吧,没事的,天塌不下来。 此时,苏清雪已踏风而来,她所过之处,地面凝结起一层薄薄的寒霜,仿佛连空气中的浮躁都被冻结。 她的剑,已然指向了从主坛后走出的归真教主。 那教主面色惨白,兀自强辩:“生命在于跃动,在于燃烧!沉寂便是死亡!我只是在带领他们拥抱真正的存在!” “真正的活着,是能躺着,能丧,能不想活。”苏清雪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她手腕轻抖,一道道剑光如漫天飞雪,精准地落在每一个信徒胸前佩戴的、由特殊晶石打造的“生命勋章”上。 那是他们身份的象征,也是不断暗示他们必须狂热的心理枷锁。 咔嚓……咔嚓嚓…… 所有勋章应声碎裂,化为齑粉。 信徒们怔怔地看着胸前空空如也的衣襟,仿佛某种沉重的束缚被彻底解开了。 人群中,一片死寂。 突然,一个中年汉子双腿一软,蹲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脸,压抑了许久的呜咽从指缝间泄露出来,最终变成了嚎啕大哭:“我……我不想演了……我不想每天都笑了……我就想……我就想一个人静静待会儿……” 他的哭声像是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 哭声、茫然的低语、如释重负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这才是真正属于人的、复杂的、无需表演的情感。 林风立于那块“摆烂碑”前,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再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 夕阳西下,余晖将整个南岭村落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搬了张小凳子坐在自家门槛上,眯着眼,安详地晒着太阳。 不远处,一个少年郎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堆上,嘴里叼着根草茎,望着天上悠悠飘过的白云发呆。 屋檐下,一条黄狗懒洋洋地趴着,舒服地打着盹,尾巴偶尔有气无力地甩动一下。 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没有状若疯魔的舞蹈,一切都静谧而平和。 林风深吸了一口带着饭菜香气的空气,低声自语:“饭要香,活……得是自己想喘那口气才喘的。” 就在这时,一缕微风拂过。 风中,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 那是他不久前才接触过的,属于那块神秘的“新薪石”的气息。 这缕气息在村落上空悄然盘旋了一圈,仿佛带着一抹满意的笑意,随即,便如融化的雪花般,彻底散入这片重归安宁的尘泥之中,再无踪迹。 林风微微眯起了眼,他能感觉到,“新薪石”的气息并非凭空消失,而是遵循着某种轨迹,融入了天地间的宏大流转。 他抬起头,望向遥远的西方。 风,正是从那个方向吹来的。 不知为何,他从那西来的风中,嗅到了一种与南岭村落的“狂热”和自己所倡导的“懒散”都截然不同的味道。 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静”。 并非选择静下来,而是仿佛天地本该如此,万物生灭,皆是定数,任何挣扎与作为,都显得多余而可笑。 他眉头微挑,一种新的、更为棘手的预感,在他心中悄然萌发。:()葬凡尘:从蝼蚁到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