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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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喂猪,没猪舍,未必养在卧室吗?砖瓦房的右侧,附带着一块地基,约四十平方米,两家平均分,可以各建一间猪舍兼茅房。两兄弟手头没钱,建茅房只是纸上谈兵,提养猪,只说暂定借别人的猪舍来养猪。谭银河也拿不出钱来建茅房,孙月娥却当众将建房的钱,拍在分家酒桌上。大伙嘀咕商议,权衡之下作出决定,地基归谢文,堂屋归谢武。堂屋,谢文所分得,只有十平方米,谢武无疑吃了亏,劝慰的人,差不多都说,“只怪你拿不出现钱哩”,或者说“自家兄弟,吃亏是人情,日后有机会再补偿嘛”。 先下手为强,孙月娥得了地基,动工建豆腐坊,故意将东西堆积在堂屋,变相占用地方。谭银河没有站脚之地,没法架灶做饭,只有还去和婆婆一起吃。豆腐坊建成,孙月娥开始营业,每天闹嚷嚷,乱哄哄,人来人往,吵得谭银河头昏脑胀,除了夜间睡觉,一刻也不想坐在厢房里,仍旧去和婆婆一起吃。堂屋,孙月娥一直占用着,即使婆婆出面催促,要求清空,要求退还,也找各种借口拖着,不肯腾出房间。婆婆定期责命腾空,孙月娥便反唇相讽,“到一家,学一家,有么样的婆,就有么样的媳,我是向你学习呢”。 孙月娥顶嘴冲撞,出言不逊,噎得宫喜鹊说不出话,将气撒在谭银河头上,“做狗都抢不到热屎吃,你真是没一点用啊!”谭银河虽行动笨拙,却整日手脚不得闲,虽反应迟钝,却每天听一大堆不满意,虽言语木讷,却装一肚子的不平和,不得说不出口。她目不识丁,未曾读书识字,又没有闯荡社会的经验,在娘家只会种田做 家务,在婆家只知忍气吞声,两口子感情又不好,说话说不过婆婆,做事做不过婆婆,骂架骂不过婆婆,打闹打不过老公,如何惹得起婆婆呢?惹不起则投靠图安全,依附讨照顾,投降求保护,惟有听话顺从,婆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婆婆说什么都叫好,自己说什么都认错,受气受罪忍着,婆婆叫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吃亏吃苦忍着,将自己忍成“活死人模样”,整天愁眉苦脸,沉默寡言,死气沉沉。 宫喜鹊看人打八卦,分人下菜碟,势利得很,虽然嘴巴称赞谭银河是个好儿媳,心里却极其瞧不起,自认为尊贵的太太,怎么会崇拜贫贱的丫环?骂不还口,越辛勤服伺,越看不起,打不还手,越小心翼翼,越作威作福。婆婆寻找儿媳的不是,就像针线筐里挑破布,五颜六色,样样不缺,手到擒拿。经常无缘无故地找茬,给歹脸色她看,动辄大喊大叫地张扬她的短处,吵吵闹闹地败坏她的名声,时不时借由头发脾气,先漫骂,再扭打,后不允吃饭。 之所以自认倒霉,谭银河是因为内在,外在条件都不如常人。一是本人软弱,胆小怕事,得过且过。二是娘家没人做主。她九岁死了娘,爹一直没续弦,弟弟妹妹未成年,由于爹跟婆婆不合气,不对路,和睦不来,出嫁的时候,爹和弟弟妹妹都没来捧场,还是自己孤身一人进的婆家门,像这样的娘家,自己挨打挨骂,谁能给撑腰?自己被诬告受诋毁,有谁能出气?不仅没有雪耻伸冤的机会,就连抱头哭诉的人都找不到几个。三是娘家穷。穷得爹没钱娶妻,哪能买得起像样的嫁妆?不谈娘家贴钱补物,弟弟妹妹读书没学费,还得找她救急,自己没有私房钱,还不是厚了脸皮朝婆婆乞讨?得人钱,受人气,拿人物,被人羞,除了忍辱,又能怎么办?挨打挨骂,只能躲到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