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荔湾广场五楼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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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明,2018年在广州打工,因为图便宜,通过一个面相精明的中介,租下了荔湾广场c栋五楼的一间小公寓。签合同那天,中介眯着眼,用带着浓重广府口音的普通话飞快地说:“呢度交通方便,买菜又平,不知几好!” 他刻意回避着某些传闻,只是在我追问下,才含糊地补了一句:“旧楼嘛,总有滴古仔噶,后生仔唔好信咁多。” 我那时年轻气盛,自诩唯物主义,对网上那些关于“荔湾广场”的灵异传闻嗤之以鼻,只觉得是房价低廉的福音。搬进去那天是七月中旬,广州的夏天闷热潮湿,空气像一块拧不干的湿毛巾。广场内部比外面阴凉不少,巨大的中庭挑空,阳光从顶棚的玻璃勉强透下来,却被层层叠叠、略显陈旧的商铺招牌切割得支离破碎。一种混合着老旧建材、香火和若有若无霉味的复杂气味,始终萦绕在鼻端。楼下几层商铺还算热闹,卖着玉石、水晶和民族服装,但越往上,人流量越少。到了我住的五楼,很多店铺都拉着卷帘门,空置着,灰尘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光柱中无声翻滚。走廊的灯光总是昏黄不定,发出轻微的“滋滋”电流声。 我的公寓在走廊最深处,房门正对着公用厕所。那是整层楼唯一的水源和卫生设施,老旧,但还算干净。白炽灯管坏了一根,只有另一根间歇性地闪烁着,把墙壁映得一片惨白,一片晦暗。厕所是那种老式的蹲坑,每个隔间的门板下方都有着宽大的缝隙,露出黑洞洞的内部。最让我有些不舒服的是,厕所的窗户正对着中庭,望出去能看到楼下几层悬挂着的红色祈福布条,以及更下方地面层那个巨大的、据说为了镇邪而修建的八卦图案。 头几天相安无事。只是夜深人静时,偶尔会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有时是隔壁空置商铺里传来弹珠落地的声音,有时是走廊里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仿佛有人穿着软底布鞋在来回踱步。我告诉自己,老房子嘛,水管热胀冷缩,老鼠活动,都是正常的。 变故发生在我住进去的第二个星期。那晚,我和朋友聚餐吃了不干净的海鲜,半夜里肚子翻江倒海。强烈的便意把我从睡梦中狠狠揪起,一看手机,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扑向对面的公用厕所。 厕所里比白天更阴冷,空气像是凝固的冰水,瞬间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根独苗灯管今天似乎格外不情愿工作,闪烁的频率让人心烦意乱。我顾不上那么多,冲进最靠里的一个隔间,“砰”地关上门。解决的过程中,腹痛稍缓,寂静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滴答……滴答…… 是某个没关紧的水龙头在滴水,声音在空旷的瓷砖空间里被放大,异常清晰。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很低沉的,像是呜咽,又像是风声的声音,若有若无。我侧耳倾听,那声音又消失了,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呼……” 我长舒一口气,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却异常沉重,仿佛一个装满沙土的麻袋,从不太高的地方落下,砸在了我所在的这个隔间门板上。 我浑身一僵,心脏骤然缩紧。谁?大半夜的恶作剧?我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外面一片死寂。连滴水声都诡异地停止了。 我死死盯着门板下方那片漆黑的缝隙。走廊的灯光透过缝隙,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带。光带之外,是隔间内绝对的黑暗。 没有任何影子,没有脚。 那刚才的撞击声是怎么回事?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痛。也许……是风?或者是楼上传来的声音,通过管道传导产生了错觉?我努力用理智安慰自己,但一股莫名的寒意已经从尾椎骨爬了上来,蔓延到整个后背。 我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站起身,手按在门栓上,犹豫着要不要推开。寂静像是有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 “沙沙……沙沙……” 一种新的声音出现了。 像是有人用指甲,非常非常轻地,在刮擦门板。不是剧烈的抓挠,而是那种若有若无的、试探性的摩擦。声音的来源……在变低。 我惊恐地看到,在门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