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别回应风里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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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沾着小张温热的血,看着眼前瞬间发生的两具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赵教授依旧在傻笑,对身边的地狱毫无反应。 天,终于亮了。 搜救队是根据我们最后发出的、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大致方位,找到了几乎油尽灯枯的我和已经疯癫的赵教授。王铁柱和小张的尸体,还有之前失踪的李锐的简易坟墓,都被找到了。 官方的调查报告结论是,我们遭遇了罕见的极端沙尘暴和强磁场干扰,导致精神失常,产生集体幻觉,最终引发悲剧性的自相残杀和意外死亡。赵教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不久后也离世了。 我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和“清醒者”,接受了漫长的心理评估和治疗。他们告诉我,我经历的都是极端压力下的幻觉和记忆错乱。 我多么希望那是真的。 但我藏起来了一样东西。一个在清理遗物时,我鬼使神差留下的小张的个人物品——一个她用来装矿物样本的小小的、密封的透明标本盒。里面,不是矿石。 是小张的头颅。 不是真实的、血淋淋的头颅。那太惊世骇俗,我也无法做到。那是一个极其逼真的、微缩的雕塑,或者……某种我无法理解的造物。它被完美地封装在那个透明的盒子里,只有拳头大小。 小张的表情凝固在死亡前的那一刻,双眼圆睁,瞳孔里是纯粹的恐惧和一丝未散尽的祈求,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点干涸的血迹。每一个细节,每一根发丝,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动起来。 我把它带回了家,藏在床头的抽屉深处。我知道这很变态,很危险。但我需要它。我需要这个物证来提醒自己,罗布泊里发生的一切不是我的疯病,那些在风里敲门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出院后,我搬了家,换了城市,试图开始新的生活。但罗布泊的阴影从未远离。我害怕刮风的夜晚,害怕任何突然的敲门声。 直到昨天晚上。 夜很深了,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一切都很平静。我躺在床上,睡意朦胧。 然后,我听到了。 起初很微弱,混杂在雨声里,像是错觉。 但渐渐地,它清晰起来。 是风声。不,不完全是风。是那种熟悉的、贴着地面盘旋的呜咽。 在那呜咽深处,一个声音分离出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凄厉。 是小张的声音。和她在罗布泊最后一个夜晚,在车外风里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带着刻骨的寒冷和无助的哭腔,一声声,呼唤着: “队长……陈军哥哥……开门啊……我好冷……外面好黑……真的好黑啊……” “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开门……让我进去……求求你……”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冻结。冷汗像无数条冰冷的虫子,从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 我猛地扭头,看向床头的抽屉。 那个标本盒,静静地躺在那里。透过透明的盒壁,我能看到小张那张凝固着恐惧的微缩脸庞。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沉重,缓慢,带着某种湿漉漉的质感。不是敲在帐篷上,也不是敲在车窗上。 就在我的卧室门外。 一下,又一下。坚持不懈。伴随着风中那持续不断的、小张的哭泣和哀求。 我蜷缩在床上,用被子死死蒙住头,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喉咙被恐惧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理智告诉我这是幻觉,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是窗外风雨声的扭曲! 可是……可是那敲门声太真实了!那呜咽声太熟悉了! 它们来了。 它们找到我了。 它们不再满足于在罗布泊的风沙里模仿。 它们……登门入室了。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固执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风里的哭声越来越近,几乎就贴在了我卧室的门板上。 “陈军哥哥……开门啊……” 我死死地盯着那扇门,木质的花纹在黑暗中扭曲成无数恶毒的鬼脸。 床头的标本盒里,那小张的微缩头颅,那双凝固着恐惧的眼睛,在透过窗帘缝隙的微弱月光下,似乎……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视线空洞地,投向了我。 “咚!” 最后一声敲门,沉重得让门框都发出了呻吟。 然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雨声,哭泣声,敲门声。 死一样的寂静,包裹了整个房间,沉重得让人窒息。 我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一分钟?一小时?冷汗浸透了睡衣,粘腻地贴在皮肤上。 它们……走了吗? 我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极其缓慢地,从被子里探出一点点视线,望向那扇门。 门,纹丝不动。门把手,安然无恙。 一丝虚脱般的侥幸,混合着巨大的后怕,涌上心头。也许……也许真的只是幻觉?只是我太害怕了…… 我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就在这口气吸到一半的时候—— “嗤……” 一声极轻极轻的、带着湿气的摩擦声,从门缝底下传来。 像是……某种沾满沙粒和黏液的东西,正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挤进来。:()1001篇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