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电梯里的第十七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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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我感觉喉咙发紧。 “说是突发疾病,没人照料。”老张眼神闪烁,“但也有传言……唉,算了,都是瞎传。总之,你晚上尽量早点回来,要是真在电梯里碰见了,别看她,别跟她说话,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老张的警告非但没能让我安心,反而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那个老太太,那个常婆婆,是鬼?她为什么缠上我?那“沙……沙……”的抠刮声,又想表达什么?,!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日夜不休。我变得神经质,不敢在深夜独自待在房间,总觉得窗户外面有影子,门口的楼道有脚步声。那“沙沙”声无处不在。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的深夜。那天项目上线,我忙到凌晨三点才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福安大厦。大堂空无一人,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我站在电梯前,看着那跳动的数字从地下车库缓缓上升,心脏也随着数字一下下抽搐。 “叮——” 门开了。还好,里面空无一人。我松了口气,走进去,按了12。电梯门缓缓合拢。就在门缝只剩下不到十公分的时候,那只干瘦、布满老年斑的手,又一次,悄无声息地伸了进来,挡住了门。 我的血凉了。 门重新打开。常婆婆,或者说,常婆婆的鬼魂,一如既往地站在外面,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藏蓝寿衣,佝偻着,挪了进来。熟悉的位置,熟悉的背身。 电梯开始上升。 1…2…3… 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腐败气息再次弥漫开来。然后,如期而至——“沙……沙……沙……” 我紧贴着电梯另一侧的轿壁,浑身肌肉僵硬,闭着眼,心里默念着:“快到家,快到家……” 就在电梯经过第十层时,那“沙沙”声,停了。 死一样的寂静。 我忍不住,极其缓慢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我看到,那个一直背对着我的蓝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转了过来。她就站在我面前,不足半米。她仰着那张布满沟壑的脸,那双灰败的、没有一丝活气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距离太近了,我能看清她脸上每一道深刻的皱纹,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更浓烈的、混合了泥土和腐朽物体的气味。 她的嘴唇没有动,一个极其嘶哑、干涩,像是用生锈的铁片摩擦喉咙的声音,却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后生……我……冤……” 我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只会剧烈地颤抖。 她似乎看出我的恐惧,但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继续用那非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 “十七……层……他们……把我……藏在……十七……层……” 十七层?这栋楼根本没有十七层!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十二层到了。电梯门打开,外面走廊的光照了进来,如同救赎。 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我跌跌撞撞跑到家门口,手指颤抖得几次都对不准锁孔。终于打开门,我猛地闪身进去,“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反锁,又拉上防盗链。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门外,电梯方向,没有任何脚步声。她……没跟来? 我稍微镇定了一些,踉跄着走到客厅,想倒杯水压惊。就在我拿起水壶的时候,我无意间瞥见了客厅的窗户。 窗户是关着的,但玻璃上,借着室内灯光反射,我清晰地看到——一个穿着藏蓝色衣裤的、佝偻的老太太身影,就静静地站在我家客厅中央,站在我身后! 她不是没跟来!她一直都在我家里! “啊——!” 我吓得失声尖叫,猛地回头。 客厅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再猛地转头看窗户,玻璃反射里,那个蓝色的身影也消失了。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我。我不知道刚才是幻觉,还是她真的存在过。我打开家里所有的灯,蜷缩在沙发角落,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发起了高烧,请了病假。我打电话给公司同事,语无伦次地说了我的遭遇。他们都劝我去看心理医生,认为我是加班过度产生了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那个感觉太真实了。常婆婆的冤魂,她真的存在。她说的“十七层”,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 病稍微好点后,我决定弄清楚“十七层”的秘密。我趁白天,再次去查看了电梯。那个污损的17按钮,我尝试着按了下去。毫无反应,指示灯都不亮。看来确实是废弃的。 我不死心,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16层之上,只有通往天台的、被锁死的铁门。根本没有所谓的十七层。 难道……是指别的什么? 我想起了老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