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机舱门开英雄到底是谁

    砰！ 一声不算沉重，却足以让所有人灵魂为之一颤的轻响！ 是轮胎，接触地面的声音！ 成功了？ 我们……降落了？ 客舱内，所有紧绷着神经，将自己死死按在座椅上的乘客，在听到这声天籁之音的瞬间，大脑，都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他们没有欢呼。 也没有哭泣。 因为，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太过不真实！ 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还活着！ 而驾驶舱内，林枫的“表演”，却还远未结束！ 飞机接地，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最考验技术的，减速阶段！ 他的左发已经报废，这意味着，他无法使用，最有效的“反推”减速！ 他的液压半残，这意味着，他的襟翼和扰流板，随时可能失灵！ 而他所处的，是一条只有一千五百米，还破败不堪的废弃跑道！ 一旦冲出跑道…… 后果，依旧是，机毁人亡！ “喝！” 林枫低喝一声，他的脚，在方向舵和刹车踏板上，开始了一段，快到让人眼花缭乱的，舞蹈！ 他的双手，则死死地，握住驾驶盘，与那股因为单发着陆，而产生的，巨大的，想要让飞机偏航的扭力，进行着，最后的角力！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手臂，肌肉贲张！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云淡风轻的“神明”。 而是一个，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压榨到了极限的，凡人！ 飞机，在跑道上，疯狂地，疾驰着！ 轮胎，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窗外的景物，在飞速地，后退！ 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跑道的尽头，那片荒芜的杂草地，已经，近在眼前！ “停下！” “快停下啊！” 客舱内，刚刚才品尝到一丝生还喜悦的乘客们，再一次，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飞机那恐怖的速度，和那股，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的，巨大的惯性！ 就在这时！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到极致的，金属摩擦声，响彻了云霄！ 是林枫！ 他在距离跑道尽头，不足三百米的位置，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飞行员，都为之色变的，疯狂举动！ ——单轮，差速刹车！ 他猛地，踩死了一侧的刹车，同时，用方向舵，死死地，修正着偏航的机头！ 飞机，以一种，近乎于“漂移”的，极其恐怖的姿态，机身，在跑道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色的，轮胎印记！ 最终！ 在距离跑道尽头，那片柔软的草地，不足十米的位置！ 这个，伤痕累累的，钢铁巨鸟，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 死寂。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死寂。 南部战区空管中心。 巨大的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国航9-527”的光点，在闪烁了最后一下之后，彻底，静止了。 它停在了，那条废弃跑道的，尽头。 安全。 平稳。 周海，和他身边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个个，瘫软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刚才那极度紧张和震撼的表情。 他们的后背，早已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浸湿。 许久之后。 周海，才颤抖着，拿起了那个，他这辈子，都觉得，无比沉重的，送话器。 “国……国航9-527？”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 “你……你们……情况如何？” 耳机里，沉默了片刻。 随即，响起了一个，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平静得，不像人类的，年轻的声音。 “国航9527，已安全着陆。” “机上，一百三十一名乘客，七名机组成员。” “无一，死亡。” 轰——！！！ 当“无一死亡”这四个字，通过扩音器，响彻在整个空管中心的时候！ 压抑了许久的，劫后余生的狂喜，终于，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了！ “成功了！！！” “噢噢噢噢！我们成功了！” “他做到了！那个小子！他真的做到了！” 欢呼声！ 尖叫声！ 甚至，喜极而泣的哭声！ 在这一刻，彻底，淹没了这个，纪律森严的，军事禁区！ 无数人，互相拥抱着，跳跃着！ 他们，不仅仅是在庆祝，一场空难的成功救援。 他们，更是在庆祝，自己，亲眼，见证了一场，前无古人，也后无来者的，神迹！ 而周海，这位空军大校，则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送话器。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 他的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湿润了。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盘旋着。，！ ——英雄！ 无论，那个驾驶舱里的少年，是谁。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 从今天起，他，就是整个夏国，当之无愧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