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
扭头就走。 许皓月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身后传来季铭欠嗖嗖的声音:“成功帮你解决了一个情敌,不用谢。” 许皓月斜眼看着他,冷哼一声:“我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 季铭惊愕地瞪大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她打我的主意好吧?” “那你也不能来者不拒啊!” “我拒了啊!” “你拒得不坚决,给人家小姑娘留了一线希望。万一她毕业后真去找你了,你收是不收啊?” “……到时候再说呗!” 许皓月瞪他一眼,警示意味明显:“反正,你别害了人家!” 季铭顿时哑然,气急败坏地嚷嚷道:“我是你亲哥哎,怎么把我说得像个十恶不赦的渣男一样?” 是亲哥也洗白不了你海王的形象!许皓月在心里暗骂。 这些年来,季铭的女朋友是一个接一个地换,偏偏现在的小姑娘就吃他斯文败类的人设,一个个前仆后继,迎男而上。 而季铭也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看中了就收,厌倦了就踹,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给许皓月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一 个叫小雅的姑娘。那是季铭的初恋,两人谈了一年多,感情一直很好,许皓月几乎默认她是自己的嫂子了。 突然有一天,那姑娘单方面提出分手,然后人间蒸发了。 从那之后,只要别人一提起她,季铭的脸色就阴沉得可怕。 许皓月之所以对小雅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一年后的除夕,她坐车去父亲家的别墅小区,路过大门时,看见保安拦住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穿得邋里邋遢的,身形很憔悴。 车窗外画面一闪而逝,这个姑娘跟记忆中某个身影神奇地重叠在一起。 许皓月猛地回头,看到那姑娘正蹲在地上,双臂抱膝,头埋得很深,孱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 许皓月心生疑惑,到了父亲家后,偷偷跟季铭提了这事,季铭的脸瞬间就垮了,披上大衣匆匆出了门,直到很晚才回来。 直到现在,许皓月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段虐恋纠葛中,有亏欠的那个人,应该是季铭。 许皓月承认他是个好哥哥,但在感情方面,他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骂他是海王都算轻的了。 这些年来,唯一不变的是他的喜好——挑的女孩都是女大学生形象,清纯、青涩、娇羞,有点呆笨。 仔细想想,春晓倒是挺符合他的审美的。 这个念头一起,许皓月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春晓祸害了! 许皓月板着脸,酝酿了一肚子教训的话,正要继续警告季铭时,突然听见校门外有小孩大喊:“抓到坏蛋了!抓到坏蛋了!” 她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只是孩子们的玩闹,随着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学生们纷纷向校门口涌去,她脑子突然“嗡”地一声,仿佛有根弦被拨动,兴奋得震颤不已。 “什么坏蛋?”季铭仍是一头雾水,正要转头问许皓月,却发现她早已跟着人群,冲到了校门外。 季铭好奇地跟了过去。 他身高腿长,被围困在学生中间,一眼就看见门外的画面—— 七八个警察,押送着一个身着黑衣黑裤的人,沿着山路稳步而下。那人的双手被扭拷在身后,脑袋上戴上了一个布袋,看不清长相,只能从身形辨认出是个年轻男人。 路口围了一堆村民,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听说就是这王八蛋放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