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可不可以不再悲伤完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嗯,初中那阵,太子的记忆没有来,我就是个普通的李子涵。” 李裕低头“见楚瑶总考年级第一,笔记本记得比谁都工整,连解数学题时转笔的弧度都比别人好看,就觉得……挺特别的。 放学路上碰见会绕着走,怕脸红被她看见;借块橡皮要在书包里翻半天,现在想想,那哪是喜欢? 是少年人没见过风浪,把‘觉得不错’错当成了心尖上的事,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了。” 他抬眼时,视线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像是透过树叶看见了长安的灯笼。“但对你不一样。” “我真正把‘喜欢’这两个字放进心里,是从长安开始的。”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些,带着点回忆的温度, “那天你穿青榆翟服站在汉服店门口,九翚四凤金冠上的珍珠璎珞晃得人眼晕。 广袖垂落时扫过我的衮服,你福身说‘承蒙太子殿下相邀’,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可抬眼时眼里的光,比朱雀大街的灯笼还亮。” “你拽着我往烤串摊跑,翟服的下摆沾了油星子也不在乎;抢我手里的糖葫芦时,珍珠璎珞蹭过我手腕,痒得像有小虫子爬; 蹲在石阶上舔冰棍,说‘这长安的冰没家里的甜’,金冠歪在头上,用袖子擦嘴角的糖渍。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又有点烫。” 说到这儿,他的指尖开始发颤,喉结滚了又滚,像是有什么重物堵在喉咙里。“可这些年,我手里抓不住的东西太多了。” “小时候总推着妹妹荡秋千,她攥着我的衣角喊‘哥哥’,后来一场急病,人就没了,我连她最喜欢的珍珠发簪都没来得及给她戴好。”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当了太子,我以为父皇是靠山,拼了命想给他守住江山,想建他要的太平盛世,结果呢?他亲手把我送进天牢,琵琶骨钉着透骨钉,听他说‘你太碍眼了’。” “我护过的长安,后来成了史书里的‘故都’;我盼了一辈子的太平,终究是黄粱一梦。” 李裕的眼眶红了,却没掉泪,只是死死攥着拳头,“这些年我才明白,我喜欢过的人、盼过的事,最后都走了,像指间的沙,怎么攥都留不住。” 他望着林雪,眼底的光碎得像被踩过的星子:“初中对楚瑶的喜欢,是没经历过失去的懵懂,说出口也不怕,反正本来就轻飘飘的,丢了也不疼。 可对你……从长安那天起,你就不一样了。你眼里的光,你抢糖葫芦的样子,你骑着小电驴带我穿菜市场的样子……这些都太重了,重得我不敢随便说‘喜欢’。” “我怕啊。”他突然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我怕我说了喜欢,你也会像妹妹一样走了,像父皇一样变了,像太平盛世一样,最后成了我回忆里的影子。 我已经丢了太多东西了,林雪,我丢不起你了。” 符文边缘的星光正一点点褪色,像被晨雾冲淡的墨痕。林雪的指尖悬在半空,离那道逐渐透明的身影只有寸许,能看见光粒从他校服袖口漏出来。 “李子涵,你还会出现吗?”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网,眼泪早就模糊了视线,却死死盯着那道光影,怕一眨眼就彻底散了。 符光李裕的轮廓已经淡得能看见身后的书桌,他却还在笑,左嘴角的梨涡浅得像水痕,抬手想碰她的发顶,手指却在半空中化成星屑:“阿雪,我一直都在呀。” 他的声音也跟着发飘,像隔着层水汽:“你的问题回答完了,这符文的使命该结束了。”顿了顿,光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