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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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消息。”

    三阿哥匆匆的走了。落叶看着他飞扬的衣角,心底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无法抓住。她瞥见几个太监正往这儿走,也顾不上那种莫可名状的感觉,一溜烟地赶回了乾清宫。谁知等康熙下了朝,却被询问了偷溜出乾清宫的事。幸好康熙没有责罚她的意思,她也只是推说迷路,这事就过去了。

    这几日,落叶心情烦躁,一是太子的事总悬在那里,老是惦记着,搁在心上;二是总见不着她的禟哥哥,自行宫一别,就没有了他的消息,落叶担心禟哥哥还在生她的气,故意躲着她,不然怎么会不来乾清宫找她呢。

    这天,落叶刚从东暖阁出来,迎面走来一个宫女,低着头走得很快,在擦身之际塞了张纸条在她手里。落叶攥紧了纸条,找了处不起眼的地方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疯”。她心下了然,必定是那天遇到的人给的。她不明白的是,这皇宫里说话做事怎么都跟做贼似的,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弄得她好似地下工作者。

    当天晚上,落叶像往常一样留在南书房陪康熙批阅奏折。她心里想着太子的事情,手里拿着的书一页也未翻动过,几次抬头看着专心致志的康熙,心中胆怯,不知该如何开口,随即又低下头盯着书中的繁体字发呆。

    “你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原来落叶刚才的小动作,欲言又止的表情,都被康熙一一看在眼里,只不过当事人还不自知罢了。康熙突兀的一句话着实让落叶吓了一跳,落叶抬头却发现康熙还在埋头奋笔疾书,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幻听。她放下书,忐忑不安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康熙的身侧,觉得还是对这个皇帝直白点好,“我……想说太子的事……”康熙皱眉继续工作,不理她。等到工整的朱批落下了最后一个字,康熙才放下笔直视落叶,“朕说过,谁也不准为太子求情,你也一样。”

    自打待在康熙身边,落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康熙的语气是那么冰冷,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落叶敏感地发现康熙口中叫得还是“太子”,而不是“二阿哥”或者“胤礽”,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肯定了这一点,她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的话,“我是想过为太子求情,因为人不能忘恩,太子他救过我。不过这不是我今天想说的……皇上还记得前两天问我离开乾清宫去哪儿么?我没有说实话……”看着康熙凛冽的眼神,落叶撒谎的声音不自觉地发抖,“我其实去了内务府上驷院,不过没进去,因为我在墙外听到了很恐怖的声音,一会儿狂笑,一会儿又歇斯底里地哭,我很害怕就逃了回来。这两天总想起十三阿哥的话,‘太子疯了’,如果是真的,那太可怕了……”

    直到康熙的手拂上她的脸,落叶才发现自己哭了,一想到太子真得疯了,就觉得揪心的难受,她突然意识到太子在她的心中很重要,无关于他是否救过她。她想不明白的是,才见过一次面的人怎么会那么重要。康熙叹息,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给了她一个承诺,“别担心,朕会派人太医去的。不论他做错什么,他都还是朕的儿子,赫舍里唯一的孩子……”落叶心想书上果然说得不错,康熙对太子的爱至少有一半来源于对皇后的愧疚。但康熙接着的一句话“就算看在你的面上,朕也不至于要他的命……”,让落叶把什么皇后、太子、史书的都被抛到了脑后,她满脸通红地推开康熙,顾不上行礼告退,飞也般地逃出了令她尴尬万分之地。

    在之后的好一段时间,她都不敢看康熙一眼,觉得康熙对她不是一般的好,好地让她心惊。她越来越焦急地盼着禟哥哥能出现,带她离开这里。而她对康熙若有似无的躲避,也让康熙后悔对她的试探。

    经派去的太医回禀,“二阿哥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离疯颠亦不远已”,康熙这才想起十三的话,他找来李德全仔细询问了“裂帐”当夜的全过程,得知太子那夜的行径是为了寻找月牙儿,他的气就消了一半,但对太子的失望却更深了,而心中的疑团也更多了。康熙把大阿哥找来,并不责怪他对太子病情的隐瞒,而是装作对太子失望透顶的样子,询问新太子的人选。大阿哥原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康熙对他不再信任,却不想康熙竟然会就新太子人选询问于他,他欣喜若狂。但此次他不敢再贸然暴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而是婉转道出道士张明德为八阿哥相面一事,并且表示自己愿意辅佐八阿哥。康熙听了,不动声色,只吩咐他不得将此事外泄,就让他回去了。

    紫禁城2

    第二天一清早,康熙将皇子们都召到了南书房,除了被囚禁的废太子胤礽,就连闭门思过的四阿哥和圈禁在家十三阿哥都来了。在这种敏感的时期,众人自然不会傻到以为康熙是要考察皇子们的学业,在意储位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流露出异常的神色。大阿哥与同在军中的十四阿哥相谈甚欢,但眼神总不自然地瞥向忙着跟各位弟兄打招呼的八阿哥;三阿哥一身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