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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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焕总兵同一志,若遭凌辱再身亡。当时元帅勉餐饭,忍气吞声到外邦。一路风霜休细表,朝鲜已到暗神伤。 话说差官一到朝鲜,先把军师的保本呈明,又将交战输赢细奏。国王展开一观,大悦道:啊唷,妙呀!一个无敌英雄竟被俺军师拿住,也算得万千之喜了。真人就无本保,孤家也要他投降。 吩咐差官且下朝,传言召入两英豪。亭山卫焕齐齐进,只见番邦气色高。宝殿开时宫扇动,珠帘垂处御香飘。国王端坐盘龙椅,番将分班挂锦袍。文武官员皆侍立,巍巍不让大元朝。一观二位英雄进,勇士高呼跪殿僚。皇甫元戎心大怒,总兵卫焕皱眉梢。国王一见忠良将,出位含欢道事苗。 啊呀,皇甫亭山来了,孤家三生有幸。 三年血战有英名,孤在朝鲜爱慕深。今得相逢真可幸,愿将军,投降我国作朝臣。孤家与你称兄弟,列土封侯掌万兵。如若贤卿真降顺,寡人断不起疑心。朝鲜不似元天子,件件从宽治罪轻。汝若真心降顺我,后来有犯不生嗔。投明弃暗从来语,惟愿将军勿逆人。国王言完呼去绑,快将冠带赐贤臣。亭山顷刻松绳索,上下浑身顿觉轻。一见国王如此说,虎威聊得减三分。倒身盘坐丹墀下,向上长呼叫一声。 朝鲜的国王,听我道来: 已在元朝授一官,岂能抛主抱羞惭。今朝我若贪王位,岂不怕,千载污名作笑谈。君言投降行不得,暂祈早早赐龙泉。国王如是英明主,倒不如,两国通和保万年。胜败从来天意定,岂宜肆志起烽烟。况兼我国英才广,自有忠良保大元。国王若然心醒司,撤兵而返莫迟延。执迷不悟天兵到,惟只怕,玉石俱焚难保全。皇甫亭山唯一死,国王休用劝降言。元戎说罢长吁气,怒煞番邦合殿官。武将抡拳睁怒目,文臣举袖挺高冠。齐呼国主何须问,绑出朝门快斩完。速取心肝来下酒,急将首级把竿悬。国王座上微微笑,变色开言把旨传。不听善言须恶语,速拿二将下南监。三餐自有粗粮食,每日须将铁缧连。五十兵丁相看守,轮流坐夜更加严。如其失察他寻死,罪坐诸兵定不宽。一旨下来人准备,立时推出二英贤。纷纷推入南牢内,真个是,闭户无光不见天。惨惨阴风生暗壁,沉沉怨气起身边。遭刑人众同悲泣,一片伤心实可怜。坚固铁环门两扇,方方一屋地多偏。并无床帐安身处,四壁萧萧蛛网连。元帅总兵随地坐,囚粮分食不周全。兵丁看守多严紧,寸铁全无自尽难。身在囹圄惟对泣,时逢患难更何堪。天朝骨肉离难会,异域风霜苦更残。半夜思量悲切切,终宵寂寞泪沾沾。忠心不改宁常苦,义气长存岂望安。纵使长囚逃不去,心间烦恼总不言。眼看天色明仍暗,已觉时光晓色鲜。受尽凄凉心不怨,时将长叹向苍天。愿能早应天妃梦,免使英雄感壮年。皇甫元戎和卫焕,从今受苦在牢边。若还要出朝鲜国,除非是,姐弟提兵到阵前。按下忠臣皇甫敬,且言告急上幽燕。 第七回 皇甫子法网逃生 诗曰:渭阳恻隐远相通,法场逃生叹命穷。 茅店月明鸡唱早,萍踪何幸遇英雄。 却说山东彭巡抚,接了登州告急文书。内有皇甫敬对敌之时,忽然落马被擒等语。明知不是投降,无奈受了刘侯之托,只得要相机行事。遂差心腹官员,持了一表一书,日夜兼程上京前去。这封书是密报刘侯的。内云:皇甫敬果遭擒获,表章上已奏其投降外国,京中之事,只须国丈调停了。当下这个差官奉了彭如泽之命,赍表上京。不消六七天,已到皇都城内。其时已是十月下旬。差官先把私书投递,刘国丈心中大悦。次日五鼓,就带此表章入朝面圣。但见那: 鸡鸣三唱曙光明,几点疏星映紫宸。五色晓霞生苑树,两行仙乐动宫门。纷纷彩女飘红袖,队队宫官执宝灯。掌扇分开香袅袅,君王早已坐朝廷。众官舞蹈朝参毕,拜倒当权极品人。俯首免冠连顿首,口称万死乞开恩。少年天子凝眸看,座上惊奇问一声。 啊唷老先生,有何大罪?平身。 国丈低头启圣颜,老臣错举一亭山。谁知叛变朝鲜国,三万王师不得旋。庸愚刘捷无知识,有误皇家罪莫宽。愿与叛逆同治法,免教后者蹈前愆。刘侯言讫忙顿首,座上君王变圣颜。拍案叫声皇甫敬,怎生无力定朝鲜。大元一统为天子,反被番邦占了先。传旨快拿巡抚本,黄门捧表献龙颜。成宗皇帝从头看,大发雷霆在殿前。 啊唷,怪哉!世代功臣,竟肯投降外国,可见得我朝不辨贤愚了。 无耻狂夫大败伦,只贪活命不图名。堂堂一品封疆任,竟做偏邦小国臣。但愿此身消急难,全不怕,举家良眷受严刑。国家有甚相亏尔,今日投降异域人。半世君臣为怨敌,千秋名望化埃尘。大元风化从今败,尽是奴才少赤心。天子骂完皇甫敬,改容息怒叫刘卿。此虽国丈曾相荐,他本英雄一大臣。朕亦有心怜战将,待其得胜再加恩。谁知叛贼忘忠义,竟作降臣负故君。朕且从宽饶恕尔,三年罚俸在朝廷。刘侯再拜将恩谢,御驾归宫散众臣。国丈依然归府第,义儿络绎问安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