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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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别叫我中文名!” 抬起头,汤琰脸上写满了不安。 她顿时闭嘴。 把一排指腹放在牙间,汤琰无意识地咬了几下,半晌才恢复平静:“我后天什么安排。” “就问这个?好像有个访谈吧,上午十点。” 十点。 “帮我推了。” “啊?你有事啊。” “有备无患。” 听不懂。 crystal懵懂地望着他。 他走到窗边,突然注视到远处的希尔顿大楼,背脊猛地僵住。 “……我先回家了。” “好啊老大,要我开车送你吗。” “不用。” 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家依然是一室安静,可今天又似乎不一样,不管是家具还是什么,都牵连着许多关于另一个人的画面。 沙发程章明坐过,还睡过,窗帘是跟程章明一起挑的,电视是程章明不中意的尺寸,衣柜里曾经挂过程章明的衣服,虽然现在没有了,床单被罩程章明不光睡过,还洗过——有一回他应酬喝多了,把红酒吐在上面,被程章明皱着眉换掉,还手搓了一遍。 厨房里那些刀和锅,他连动都没动过,全是程章明摆的。咖啡机倒是他用,但程章明也不是不喝。 何必要想这些? 汤琰觉得莫名其妙,但又阻止不了自己去想。 站在衣柜前挑行头,皮肤颜色已经不对劲了,被人掐过一样的红。 这套太庄重,场合上未必合适。这套颜色又太黯淡,而且买来好几年了,显脏。 挑来挑去,他简直想放弃,没一套可以的。 而且里面穿什么?睡衣带什么?换洗的那套带什么?天哪,全是棘手的问题,他想一头溺进水里不起来。 关灯躺在床上,温度还没降下来。 还是别想太多吧。 也许明天只是一个正式说分手的场合,或者会在房间里看电影也说不定。 翻来覆去睡不着,汤琰喝了一小杯红酒,手脚暖得都不像自己的,掐一掐,没感觉,只剩下微微眩晕的天花板。 一整晚很奇怪,做了几个梦,都有程章明。第二天醒来脸很肿,眼皮也很肿,像得了麦粒肿一样。 白天时间前所未有的漫长,好在水肿慢慢消了。 来过很多次的希尔顿突然像不认识,低头走路差点找不到前台,隐隐的期待和奇妙尴尬让他无所适从,而且始终觉得衣服不合适,经过任何一个反光的地方都想照一照,又很尴尬地克制住。 找前台拿到房卡,总算松了口气。 「我到了。」他在电梯里给程章明敲字,「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