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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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药引子要人脑,因此作难。小人应在身上,把米相公杀了头,送罗大夫为引子。太爷不信,把罗大夫叫来便知。”雷公大怒,标签拿了,走到半路,遇罗大夫轿子,差役将票拿出,罗辉庵呆了,想:我不曾犯法。只得同公差到府堂跪下,雷公喝道:“你知罪?”罗辉庵说;“小的不曾犯法。”雷公道:“你认得那人?”罗先生看马俊两眼,说:“认不得。”马俊道:“咱家情你已忘记了么?”

    罗先生大怒:“怎么说那忘记?”马俊道:“为人要有良心,小弟到日,你说医那官宦,才发万金,我才将米公杀了头,送你合丸,怎推不知?”雷公说:“免得本府动刑,从实招来。”

    罗先生听马俊说人头送他,甚不明白,说:“小的实不知。”雷公将马俊杀了四人之事说了,罗先

    生吃惊不了,说:“大老爷做主,小人认不得他,书上没得用人脑子为引,况又无赃。”知府问马俊道:“罗姓说无凭据。”

    马俊道:“现在他厅上,左手几上药箱内,太爷可差人去龋”知府差了快差去寻,果在箱内,拿到大堂。知府见了,叫米家人领去。对罗先生说:“头在你家,还有何说?”罗先生不认,知府叫夹起身来,罗先生受刑不住,只得招供,上了刑具。马俊亦责三十板,上了刑具。押去收县监,女子发回娘家。知府做了详文,米家进京报信不表。

    且说罗先生与马俊下监,只见东号没几人,犯人个个好了。只孙佩不出汗,禁子寻不出号,只得收与孙佩同号。当时马俊听见哼声,四下一看,只有左边铺上睡一个人,年纪约有二十。问狱卒说:“此人犯何事?”狱卒说:“此人姓孙名佩。”马俊听了是孙佩。问他为何哼声不止,狱卒道:“有玻”马俊说:“是你待他不好,有病之人,快与他茶汤。”不一时,罗家送了酒饭,罗先生吃不得,骂不绝口。马俊知天色已晚,把刑具解了,狱卒大惊,正要上前,马俊摇手,你们不多事,我不害你,你若拿我,我就走了,走到阶下,忽然不见。狱卒惊倒在地。不知他一去还来不来,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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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回 张中治累鸣知府

    话说那些禁子,见马俊一纵不见了,喊道:“我们死了!”只见马俊立在屋上说:“你们依我,好好在此。”众人齐说依。

    马俊跳下来,取两锭银子:“烦你去买酒饭,请请诸位。”不一时,买齐了进来,团团坐下。狱卒众人已吃个醉饱,众人散了,才与罗先生陪礼,说:“这是我相好的,请你医治。”情由说了一番。“如若好了,救你出去,万金相谢。”罗先生叹气,说:“那有请医像你的。”想想这人倒有义气,只得叫他扶起,马俊说;“贤弟,可认得我?”孙佩昏迷之际说道:“那位叫我?”罗先生与他诊脉道,“不妨,此人心内作烧。”马俊道:“可得好?”先生说:“那里得炭火药饵?”马俊道:“只求开方。”马俊出了号,遇韦升拿酒来,马俊说;“我们与这病人一堆,方才罗先生不忍,与他看脉借笔砚开方,还要炭火药物,将这银子去用。”不一时,取了进来,叫马爷自熬,马俊道;“你去扇起火来,把药放在罐内。”然后劝罗先生饮酒,罗先生只得吃了些。马俊将药煎好,与孙佩服,又喂了水,与他洗脸。孙佩沉沉睡去。有二更时分,只见孙佩只盖盖被,自己无行李,对先生说:“我去就来。”上屋去了,先生见马俊如此,心中乱跳,巡更问:“马俊那里去了?”先生说:“他无刑具,我不知。”狱卒呆了。“呼”的一声,马俊跳下,说:“我不连累你,何必大惊。”巡更去了。打开包袱,却是两条盖被,几件衣服,将来盖在孙佩身上。到了天明,孙佩大叫:“疼死我了!”马俊到身边见他仰在地上,惊问先生说:“昨夜服药,此时大叫一声四肢冷了,胸前微气。”先生说,“病当如此,一时便还。”马俊不信,二人就坐在孙佩铺边,不一时,面转红色,一身汗水,叹口气说:“那位大哥把茶与我吃。”马俊暗祷神天,取茶与孙佩吃。把他扶起,吃了依旧放下去睡。先生又为孙佩诊脉,对马俊说:“恭喜,他出了汗,病全好了,再服补中益气汤。”马俊大喜,先生又开了方,叫韦升取药。孙佩因受风寒,能得出汗,就无事了。马俊走到身边,叫声:“贤弟心中可好?”孙佩说:“小弟不曾与兄会过。”马俊笑道:“为贤弟不知费了多少心。”便将郝鸾结拜,到今日请罗先生,前后说了一番。孙佩感谢,以后保养不言。且说孙佩病好,雷知府想,必有越狱事。相公道:“依晚愚见,今日不自进监,代捕那厮,马俊自然锁了手脚,拿住剐去二目,必不能走了。”雷公大喜,别了相公,来到内楼,吩咐张仲,张仲回狱,与众人说了,三三两两交头接耳,马俊看过都不在意,到了中午时候,两眼齐跳,心如油煎,身似疏麻,想道:今日心惊肉跳,必有大祸。莫非他们要害我,我且留神。正想之间,见一公差进来,喊禁子,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