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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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做梦。养尊处优的人们只有在吃得过饱的时候才会做噩梦,但是对于那些生活在噩梦中的人们而言,睡眠只是一个被时间所吞没的无底黑洞,就像是死亡一样。 一阵风让我从沉睡中醒了过来。我缓缓地坐起来。大天亮了,晨光从开着的屋门照了进来。我昨天的同伴正靠着门边的一个衣柜沉沉地睡着,我腾地站了起来,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可能已经死了。我已经懂得生命和死亡靠的是如此紧密,以至于它们两者间的转换常常是不引人注意的。早上清新的空气中不时传来远处隆隆的爆炸声。 我冲到那个士兵面前奋力地摇晃他。接着他像一个醉汉一样嘴里嘟囔着什么。我喊道:“醒醒!”这次他一个猛子站了起来并本能地去伸手拿枪。我几乎被他吓着了。 他问道:“什么……发生了什么?妈的,现在已经天亮了。我居然站岗睡着了,真他妈糟糕!” 他看起来是如此恼怒,我尽量控制着自己不笑出声来。他的粗心大意也让我们两个人睡了一晚上的好觉。突然他把枪指向了敞开的门口。在我还没有来得及转身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外国口音。那个昨天晚上接待过我们的一个俄国人正站在门廊里。他向我们重复着说:“同志们,今天早上看来情况不妙,爆炸声很近。” 我们走出了小木屋。在我们前面屋子的房顶上,一些农场里的俄国人正在观望着地平线。我们听到了一些连续的爆炸声。 一个乌克兰人对我说:“布尔什维克们现在很近了,看来我们要和你们一起离开这里了。” 我的同伴问我说:“那些伤员在哪里?”看起来他还在为自己站岗时睡着这件事恼火着。 一个俄国人回答我们说:“他们还在你们昨天安置他们的地方,只是有两个人已经死了。” 。 想看书来 从顿河到哈尔科夫(18) 我们困惑地看了看他。接着我的同伴说:“现在你来帮助我们。” 有两个重伤员已经死了。现在还有4个伤员也快不行了。其中一个人正在抱着自己的右臂呻吟着。他伤口处的脓已经从绷带里面渗了出来。 我的同伴向那个俄国人命令道:“在那里挖两个坟墓,我们必须把他们埋掉。” 那个俄国佬依旧笑着说道:“但我们不是士兵啊。” 我的同伴此时已经把自己的步枪指向他命令说:“你……挖坟墓……两个坟墓。” 俄国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眼睛快速地眨了眨。然后他用俄语说了几句话,其他人马上和他一起开始挖坑了。 我们开始更换伤员们的绷带,正在此时,听到门外的院子里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我们立刻跑了出去。几辆装甲车开到了院子里来。一群德国士兵正在飞快地向饮水槽奔去。他们后面还跟着四五辆马克4型坦克。一个军官从吉普车上下来,我们向他跑了过去汇报了情况。 军官对我们说:“很好,现在帮我们把伤员抬上车,然后和我们一起出发。”我们试图把那辆大众牌水陆两用军车发动起来,但依然没有成功。我们把车从农舍里推出,然后一个士兵在车的引擎里丢了一个手榴弹,不一会儿,这辆汽车就被炸成了碎片。现在更多的车辆来到了这里。其他人向我们来的那个方向出发了。我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东南方向的爆炸声越来越激烈了。那条穿越农庄的道路上到处都是各个部队的士兵。不管有谁停下来,我们都会问他们自己的部队在哪里。但是没有人知道。看起来我的第19运输营现在已经到了远离前线的更西的地区。不一会儿,我和一帮从各个连队抽调而组成的临时部队走在了一起。这个连队后来给我带来了许多的麻烦。我们看来走在一条与前线平行的道路上,现在正向苏军突击部队的正前方走去。在离我们较远的北方,苏军正在向南进攻,他们企图包围那些仍然在沃罗涅日——库尔斯克——哈尔科夫三角地带的德军。我们连续两天走在满是深深车辙印的道路上,目前我们唯一的麻烦只是车辆的机械故障。这些车辆自从我们1941年进入俄国时就一直使用着。德国部队因各种各样的机械故障而被迫抛弃了大量的卡车、牵引车和坦克。 俄国战场上使用最为频繁的就是我们的坦克了。坦克被用在许多连坦克的设计者们也没有想到的地方。坦克是俄国冬天唯一能够开动的车辆,一辆坦克牵引着5辆卡车走在积雪覆盖的小路上成为了一个常见的景象。它们同时也被投入到了对付苏军反攻的作战中,但我们许多的坦克,如马克2型和马克3型,在面对着俄国人的T34坦克时就不再是对手了。直到后来我们的豹式和虎式坦克才挡住了苏军T34和KW85式重型坦克的进攻。 从顿河到哈尔科夫(19) 但不幸的是,就像在空中一样,我们在欧洲东西两个战场的作战使得我们的坦克数量大大少于敌人的总合。我们实际上正在俄国3000公里长的前线拼命抵挡着苏军在武器和人员数量上的优势。举个例子来说,我们在克拉考市以北的维苏拉地区用28万德国士兵,36辆豹式坦克和20辆虎式坦克面对由60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