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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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莱特 扮演国王的那个人将要得到我的欢迎,我要在他的御座之前致献我的敬礼;冒险的骑士可以挥舞他的剑盾;情人的叹息不会没有酬报;躁急易怒的角色可以平安下场;小丑将要使那班善笑的观众捧腹;我们的女主角可以坦白诉说她的心事,不用怕那无韵诗的句子脱去板眼。他们是一班什么戏子? 罗森格兰兹 就是您向来所欢喜的那一个班子,在城里专演悲剧的。 哈姆莱特 他们怎么走起江湖来了呢?固定在一个地方演戏,在名誉和进益上都要好得多哩。 罗森格兰兹 我想他们不能在一个地方立足,是为了时势的变化。 哈姆莱特 他们的名誉还是跟我在城里那时候一样吗?他们的观众还是那么多吗? 罗森格兰兹 不,他们现在已经大非昔比了。 哈姆莱特 怎么会这样的?他们的演技退步了吗? 罗森格兰兹 不,他们还是跟从前一样努力;可是,殿下,他们的地位已经被一群羽毛未丰的黄口小儿占夺了去。这些娃娃们的嘶叫博得了台下疯狂的喝采,他们是目前流行的宠儿,他们的声势压倒了所谓普通的戏班,以至于许多腰佩长剑的上流顾客,都因为惧怕批评家鹅毛管的威力,而不敢到那边去。 哈姆莱特 什么!是一些童伶吗?谁维持他们的生活?他们的薪工是怎么计算的?他们一到不能唱歌的年龄,就不再继续他们的本行了吗?要是他们赚不了多少钱,长大起来多半还是要做普通戏子的,那时候难道他们不会抱怨写戏词的人把他们害了,因为原先叫他们挖苦备至的不正是他们自己的未来前途吗? 罗森格兰兹 真的,两方面闹过不少的纠纷,全国的人都站在旁边恬不为意地呐喊助威,怂恿他们互相争斗。曾经有一个时期,一个脚本非得插进一段编剧家和演员争吵的对话,不然是没有人愿意出钱购买的。 哈姆莱特 有这等事? 吉尔登斯吞 是啊,在那场交锋里,许多人都投入了大量心血。 哈姆莱特 结果是娃娃们打赢了吗? 罗森格兰兹 正是,殿下;连赫剌克勒斯和他背负的地球都成了他们的战利品。② 哈姆莱特 那也没有什么希奇;我的叔父是丹麦的国王,那些当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对他扮鬼脸的人,现在都愿意拿出二十、四十、五十、一百块金洋来买他的一幅小照。哼,这里面有些不是常理可解的地方,要是哲学能够把它推究出来的话。(内喇叭奏花腔。) 吉尔登斯吞 这班戏子们来了。 哈姆莱特 两位先生,欢迎你们到艾尔西诺来。把你们的手给我;欢迎总要讲究这些礼节、俗套;让我不要对你们失礼,因为这些戏子们来了以后,我不能不敷衍他们一番,也许你们见了会发生误会,以为我招待你们还不及招待他们殷勤。我欢迎你们;可是我的叔父父亲和婶母母亲可弄错啦。 吉尔登斯吞 弄错了什么,我的好殿下? 哈姆莱特 天上刮着西北风,我才发疯;风从南方吹来的时候,我不会把一只鹰当作了一只鹭鸶。 波洛涅斯重上。 波洛涅斯 祝福你们,两位先生! 哈姆莱特 听着,吉尔登斯吞;你也听着;一只耳朵边有一个人听:你们看见的那个大孩子,还在襁褓之中,没有学会走路哩。 罗森格兰兹 也许他是第二次裹在襁褓里,因为人家说,一个老年人是第二次做婴孩。 哈姆莱特 我可以预言他是来报告我戏子们来到的消息的;听好。——你说得不错;在星期一早上;正是正是③。 波洛涅斯 殿下,我有消息要来向您报告。 哈姆莱特 大人,我也有消息要向您报告。当罗歇斯④在罗马演戏的时候—— 波洛涅斯 那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