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部分
书迷正在阅读:
角——当场血流如注。送到医院检查后发现,他胃里的出血比额头上还多,这也是他为什么晕倒的原因。诊断结果,医生认为他胃病很严重,必须住院治疗。 医院就是当初棋疯子住的医院,是701的内部医院,就在南院训练基地隔壁,医疗设备和医生水平不会比一个市立医院差,对治疗胃出血这种常见病是不在话下的,决不会出现像棋疯子这种医疗事故。问题是虽然它为内部医院,但从它地处南院这一点上,你便可想见,其机密程度是无法与北院相比的。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北院和南院的关系有点像主人和仆人的关系,仆人忙的都是主人的事情,但主人在忙什么,仆人是无权知道的,即便偶尔获悉一点皮毛,也是不得外传的。严格说,容金珍在此连身份都是不能公开的,不过这点现已很难做到,因为他是名人,人们早已从正常或非正常渠道认识他,了解他显贵的地位和身份。当然,身份公开就公开了,退一步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公开也没什么大所谓的。但是,工作上的事情,业务上的东西,是绝不能在此滴漏一星半点。 现在我们都知道,容金珍总是随身带着笔记本的,当时由于情况急——血流如注,他本人又人事不省,笔记本于是被稀里糊涂地一同送进了医院。这事实上是绝不允许的,而他的保密员尽管及时得知他已住院(出了北院),却没有马上敏感地赶来医院收缴笔记本,直到当天晚上还是容金珍自己主动上交的。后来保卫部门的人得知此事后,没什么犹豫就给保密员记了过,撤了职,安排了新的保密员,那就是小翟。从笔记本上看,这应该是容金珍有此笔记本后三四天,也就是他入院第四五天的事。 此笔记本当然不是那笔记本! 事实上,容金珍在主动上交那笔记本的同时,没忘记要求领取一本新笔记本,因为他太知道自己有什么习惯——就是随时记笔记的习惯。这是他生活的一种方式,可以说自小黎黎把沃特牌钢笔送给他后,他就养成了这习惯,哪怕是在病中,习惯还是习惯,改不了的。当然,凭他当时置身的环境,他不可能在此笔记本中记录涉及工作方面的东西,这也是此笔记本之所以能流落在外的原因。依我看,这笔记本中不过是记了些他住院期间的一些日常随想而已。 3。笔记本中出现的人称是混乱的。 笔记本中经常出现的人称是你,其次是他,再次是她。我感觉,这些人称缺乏明确的针对性,没有指向某个特定的人,用语言学家的话说,语言的所指功能混乱。比如说你,有时候好像是指他自己,有时候好像是希伊斯,或者小黎黎,或者老夫人,或者容先生,有时候又仿佛变成小翟,或者棋疯子,或者基督上帝,甚至还可能是一棵树,或者一只狗,反正很复杂的,恐怕连他本人都难以一一区分,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乱套的,所以理解时也只能想当然。我为什么认为本篇读者是可看可不看的,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无法特定、明确地去理解其言其义,只能凭感觉,想当然。既然如此,不看也罢,无所谓。如果要看,下面就是——编号是我加的,原文中有些英文词句这里已作翻译—— 他一直要求自己像朵蘑菇一样活着,由天地云雨滋生,由天地云雨灭亡。却似乎总是做不到。比如现在,他又变成一只宠物了。 讨厌的宠物! 他有这种感觉:最害怕进医院。 人进医院后,最强大的人都会变成可怜的人。弱小者。小孩。老人。离不开他人关爱……像只宠物。03 所有的存在都是合理的,但不一定合情——我听到他在这样说。说得好!04 你从窗玻璃里看见自己头缠绷带,像个前线下来的伤员……05 假设胃出血为A,额头出血为B,病魔为X,那么很显然,AB之间构成的是一种X下的双向关系,A是里,B是外,或者A是暗,B是明。进一步,也可以理解A为上,或者正,或者此,B则为下,或者负,或者彼等,总之是一种可对应的双向关系。这种双向关系并非建立在必然基础上,而是偶然发生的。但当偶然一旦出现时,偶然又变成一种必然,即无A必然无B,B是A偶然中的一个必然。这种双向关系具有的特征和伟纳科①的数字双向理论有某种局部的相似……莫非伟纳科也有你这种经历,并从中受到启示而发明了数字双向理论? 额头角破是有说法的—— 保罗说:“时令催人,你为何不抢时去耕作,而在此席地而哭?”农夫说:“刚才有一头驴撒野,一脚把我两个门牙踢飞了。”保罗说:“那你该笑啊,怎么在哭?” 农夫说:“我哭是因为我又痛又伤心,可又有什么值得我笑呢?”保罗说:“神说过,年轻男人门牙脱落和额头骨磕破是开天窗的好事,说明有喜事马上要降临到你头上。” 农夫说:“那就请神给我生个儿子吧。” 这一年,农夫果然生了儿子①…… 现在你的额角头也破了,会有什么好事降临?事情一定会有的,只是好坏难定,因为你并不知道什么是你的好事。 我见天光之下所作的一切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