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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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医院,你浑身都是伤。” “什么地方的医院?” “基地溶洞医疗队。” “我是怎么会倒这里来的?” “我不太清楚。” 一阵剧烈的疼痛打断了他的话,像有一把钳子在他脑子里狠命地夹他的什么东西一样。他感到脑子里有许多丝线在一条一条地断,断裂的声音撕肝裂肺,刻骨铭心。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从头到脚都被裹成了个木乃伊。 “是谁送我回来的?”方云记起了自己的遭遇。 “一群人。” “一群什么人?” “好像是军人吧。”林雪忍不住想笑了,和方云说话她觉得很有意思。 方云用眼光看了她一眼,是一种锐利阴翳的眼光,让她感到有点害怕。 “他的眼光好可怕。”林雪心里暗暗说道,再也不敢多嘴了,连忙站起来说:“我要去报告何主席,说你醒了。” 方云头痛得根本没心情理会她,闭上眼睛点点头。 方云自己感到能动一点的时候,他才认真地看自己身上的伤,除了头部,他身上的伤有好几十处,血渗透到白色的绑带上,已经结成暗红色的血迹,看上去斑斑点点,像是某种记录。透过白布的光线,他可以感受到迟来的春天的味道。 三天后的一个早上,方云已能适应自己的伤势了。他是被王文宾等人在一条干涸的小山沟里面找到的,离水潭约有两里地。找到他的时候,方云浑身是血。 何凯、王文宾等几兄弟很担心他,但限制于当时的医疗条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方云身上有几处伤口开始化脓发炎,痛得很,但他的脸看起来很轻松,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有林雪和许丽看见这些伤口后,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林雪和许丽皱着眉头小心地替方云换药。林雪看着方云的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伤口不是他自己的一样。于是她忍不住问方云:“痛吗?” “你觉得呢?”方云反问她一句。对于林雪,在心底里他还是有好感的。 “你可以喊叫的。” “喊叫什么?” “你不觉得痛吗?” “谁告诉你我痛?” “难道你不痛吗?” “当然不痛。” 林雪不相信他会不痛。方云龇牙咧嘴的笑了一下:“说痛是一种软弱的行为。”这话里对伤痛的轻蔑刺激了林雪。她说:“何主席很害怕痛。” “大哥和我没关系。” 林雪只不过是为了挣点脸面,着急了拿何凯来当挡箭牌。许丽有点微怒的瞪了林雪一眼。方云闭上眼睛说:“女人是不知道男人对痛是怎么一回事的。” “怎么一回事呢?”林雪好奇地问道。 “男人从来不说痛的。” “原来是这样。” 从那次换药后,林雪对方云突然有了一点尊敬。本来她对他印象就不错,现在更使得她在对方云的态度上有了些许的变化,她非常喜欢看见方云那张还算是英俊的脸,她那双弯弯的笑眼看他的时候显得宁静,并不害怕他那有点阴翳的眼光,也显得温柔。 许丽注意到了这种变化。 “我发现你有点变了,阿雪。”一天换完药后许丽对林雪说道。 “这里又不是什么世外桃源,我也没办法不变一点。” “是啊。这里全是血泪和死亡,你不变也不由你。” “是两个世界。”林雪说道。 “你?方云?” “胡闹!如果你真发现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并且还能改变一点,就已经是个奇迹了。一个人改变一点东西很不容易。”林雪瞪了她一眼,“别的什么都不是!你可不要再这么神神秘秘的,好像真有什么事情似的。” 许丽吐吐舌头,去做事了。林雪看着许丽离开,发了一会儿呆,又跑到方云那里去问他伤口痛不痛。方云不由苦笑道:“我跟你说过了,男人从来不说痛。” “可是如果真痛呢?”林雪眼睛看着他,目光一闪一闪的。方云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突然说:“你忙去吧,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和你说话没有意思,就这样,没别的。” “你这个人,真是个怪物!”林雪有些恼羞成怒地走开了。她心里很沮丧,竟然还有人和她谈话感到没有意思,真是不可理喻。 从外面传回来的消息越来越糟糕,不断有革命军落下的散兵、伤员被杀头的消息,让人能想像出那悲惨的场面。方云现在还是动不了,身上还有许多伤口流血流脓,浑身一股腥臭味,自己闻了都难受。看着林雪为他换药的认真和细心,心里有种莫明的感动,方云喜欢和她接触。方云问道:“林医生,我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你的伤口化脓发炎,愈合很困难。” “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等,等新的肉长出来,旧的慢慢就褪去了。” “你能帮我找把刀吗?”方云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干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