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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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云涌,三民党和社会党的斗争已逐渐成为了当今国内问题的主流。而方云这时下到农村,开始进行历时三个半星期,足迹遍及黔北四个县的徒步行走。正是在这一次艰苦旅行的基础上,他写下了《黔北农运考察报告》,提出了他对农民运动的态度。 这是对他前段时间以工人阶级为革命基础理论的补充。同样的,他也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华泽民在苏区大力提倡农民运动的本质——大汉帝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农业大国。 “很短的时间内,将有数不清的农民站起来,其势如暴风骤雨,迅猛异常,无论什么大的力量都将压抑不住。”他写道:“一切帝国主义、军阀、贪官污吏、土豪劣绅,都将被他们葬入坟墓。” “站在他们的前头领导他们呢?还是站在他们的后头指手画脚地批评他们呢?还是站在他们的对面反对他们呢?每个大汉人对于这三项都有选择的自由。” 只能选择第一条道路,这在方云的心目中是没有丝毫疑问的。 “一切革命同志须知:国民革命需要一个大的变动!”方云继续阐述他的报告:“无须为‘过分’问题担心。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追,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暴风骤雨般的、摧毁一切腐朽势力的暴烈的行动。” 最后,他给报告写了结束语:谁赢得农民就能赢得大汉帝国,解决了土地问题就能赢得农民。 时间也许可以把任何事情冲淡。就在烟雨朦朦的清明节刚过,方云精神抖擞地回到了天门洞。 在他外出苦旅的这段时间,天门洞已被留守人员整治得颇具规模,部分轻伤员也陆续的康复了。在一块阔地上,还有一些士兵在操练。 从外面回来后,方云、何凯等几兄弟形影不离,尤其与何凯在一起,仔细讨论了未来的去路,反反复复的私下讨论了好几次。 和方云一样,何凯也出身于一个富裕商贾家庭。他的父亲想让他接管家业,但他却执意要上学,结果到上海,进了进步的上海大学。他参加了激进的青年运动,并到了莫斯科学习。他前额较窄,头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的,可他也不缺乏幽默感。他最喜欢中国的古典小说《水浒传》,但从苏联回来后,他开始特别喜欢托尔斯泰的作品。 在岩洞里和簧火旁的朝夕相处,使方云和何凯等几兄弟互相越来越了解,并有机会分析在江西苏区所发生的事情,以及革命军中央纵队大转移途中的情况。方云谈到战术上的错误,特别是导致广昌惨败的错误。他的论点给何凯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就是杜英豪,也时不时在一旁,对方云提出的论点进行了深深的思考。在这些人当中,方云逐渐建立自己是领导人的地位和形象。 不得不说,他是成功的。 人都是爱惜自己生命的,没有谁愿意把自己的生命放在人家手心里。至于背叛,他们倒没有什么感觉,都被出卖了、抛弃了,还有什么感情可讲的。 随着讨论的次数增加,方云越来越感觉到,这也是他等待的一个机会,虽然这个机会不太好。在欧洲留学的时候,方云见识过政党的力量,欧洲的革命几乎都是通过政党这一手段来完成的。 方云有时候甚至心理阴暗地揣测着先遣连的这些残余人员,除开少数人,大部分人在这个乱世上已没有了出路。少数人是一些坚贞的社会党党员,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这些人还是要回到革命军一边去的,不管社会党革命军是如何对待他们,他们都对自己的共产主义信仰坚贞不屈,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 大部分人是指像何凯这些在苏联留学过,回来参加革命又被当成“左”倾分子清理的人。他们都有很高的文化素质,有着知识分子的圆滑和妥协性,也可以说这些人都是具有政客潜质的。他们自认为识实物,对共产主义信仰有极高的热情但不坚贞。这些人,现在既不能容于社会党革命军,也不能融入当先的三民党统治下的现实社会。因此,方云认为这些人将是他将来成为“那个人”的基础。 当然,他也没有高看自己——物以类聚。 想通了这点,方云在接下来的几次讨论中,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引向了这方面的话题。几兄弟在方云暗示性的点拔下,逐渐对成立政党的热情慢慢高涨起来。 杜英豪显然也看出了方云他们几兄弟的意思,他既不支持也不阻拦,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何凯、王文宾等几人在知道杜英豪的真实身份后,对他颇为冷淡,互相间不是很爱搭理对方。对于杜英豪的反应,方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他内心是很器重杜英豪的才干的。 这天,方云,杜英豪和何凯在一个宽大的溶洞中,召集了所有人员开会。 望着或站或坐的战士们,基本上个个都是面黄肌瘦,衣服破旧。方云心里明白,今天对他们几兄弟来说非常关键,也许眼前的这些人就是他今后走进大汉帝国政治舞台的班底。他先是示意大家全部坐好,然后清清喉咙说:“同志们,今天,我、何教导员和杜副连长把大家请来,是想问问:我们的出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