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致命寒锋

  稠液体，像是什么活物被粗暴拖曳留下的恐怖痕迹！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混合着某种刺鼻化学品燃烧后的焦糊恶臭，正源源不断地从那洞口里涌出！ 就是这里！目标在地下！那个价值连城、夺走他战友生命的非法药剂核心！ 身后铁门外，枪声、爆炸声和雷暴等人愤怒的咆哮并未停止，显然那个可怕的狙击手还在外面肆虐！每一秒都意味着伤亡！ 不能等！ 林锐眼中凶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鱼鹰入水，径直从那个狭窄的豁口钻了下去！，！ “队长！”耳机里传来陈鹏急促的呼叫！“里面情况不明！声呐显示有生命信号，不止一个！” “执行第二预案！清理外围！压制狙击手！给我三分钟！”林锐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随着他的下落消失在豁口深处！ 身体穿过豁口的瞬间，感官仿佛被强行塞入了一块冰冷的铁砧！ 空气的温度骤然降低至少十度！潮湿阴冷的气息带着浓烈的铁锈、腐烂霉菌和一种高度浓缩的化学制剂挥发物的混合气味，霸道地挤进鼻腔，直冲脑门！几乎瞬间就麻痹了呼吸道的粘膜，带来一阵剧烈的辛辣和强烈的呕吐冲动！ 粘稠的暗色液体沾满了洞口的内壁，散发着甜腻过头的血腥气。林锐双脚落地时踩到了一个软硬兼具的东西，低头一看，那豁口底部堆叠着两三具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尸体！尸体姿态扭曲，面部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愕或极端的贪婪上，颈部和胸腔要害处被粗暴切开或者炸开焦黑的血洞，一看就是威力巨大的军用弹头或者某种内部炸裂造成的伤害！ 这些家伙，应该是看守这里的核心成员，被强行突入者瞬间灭口了！ 林锐的目光只在这些尸体上一扫而过，便死死锁定了前方唯一的光源来源。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狭窄地下通道，内壁粗糙、布满挖掘时留下的尖锐凿痕，像是匆忙赶工的痕迹。通道只有几米长，尽头处被一扇明显从别处拆装过来的防爆级别合金门粗暴地堵死！ 而此刻，这扇原本厚重的门被人从里面，以一种极其残暴的方式洞穿了！ 门中央位置被炸开了一个直径近一米的不规则破口！边缘参差不齐的金属残骸还呈现出熔融后急速凝固的暗红色泽！破口周围布满了焦黑的冲击痕迹！从林锐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破口后方透出强烈的、稳定而惨白的光线！隐约还能看到破口内侧边缘残留的、细密跳动的幽蓝电火花！ 林锐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这门，是被高温能量武器——大概率是军方特供的单兵等离子切割炬——硬生生融穿的！这种级别的设备，黑市上流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来袭者绝不是普通的雇佣兵！极有可能是装备了特种技术的专业团队！ 他小心翼翼地矮身靠近破口边缘，紧贴冰冷的金属壁面移动，烛龙之眼的视野被调整到极限，努力穿透破口涌出的强光和内部弥漫的烟雾。 破口后方，是一个结构稳固得多的圆形地下空间，明显是这座工厂原有的、经过后期改造的秘密核心工事！面积足有小半个篮球场大！墙壁覆盖着防腐蚀的白灰色环氧涂层。 此刻，整个空间如同被一场剧烈的风暴席卷过！ 视线所及，一片狼藉！控制台上遍布弹孔、被烧融的金属和爆炸产生的焦黑痕迹，线路外露，噼啪闪着危险的电火花！散落地面的实验器皿碎片闪着冷光。地面和墙壁上，更多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毙着！有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也有持枪护卫的武装人员，致命伤同样高效而凶残！ 在这片狼藉的中心，一个极其精密复杂的圆柱形容器被炸开！如同巨兽被剥开了腹腔！容器内部管道断裂、冷却液如同蓝色的血液流淌一地，蒸发着冰冷刺骨的白色雾气！容器旁边，连接着数十条粗细不一的线缆管道的核心部位——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平台，上面固定着一个体积巨大的、银白色、表面布满精密的导热片和密封卡榫的箱状设备！它被牢牢锁死在支架上，被透明防弹玻璃罩保护着！那个如同死亡心跳般的“嗡…滴…嗡…”声源，正是来自它！ 那装置的核心似乎在高速运转，隔着玻璃罩都隐约能感受到内部能量的澎湃！透过玻璃罩边缘的缝隙，一股极其不稳定、散发出深紫色幽光的奇异液体正在储存槽内剧烈翻滚、沸腾！每一次翻滚都逸散出丝丝缕缕如同实质般的能量波纹，那波纹扫过空中悬浮的细微尘埃，竟让尘埃微粒瞬间呈现出奇异的、如同被冻结般的悬浮延迟状态！ 正是那种无法形容、极度浓缩的能量脉动，在疯狂地与林锐右眼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