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梅下候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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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树下的青石板被雪洗得发亮,红布在风里抖出细碎的声响。豆宝蹲在石板旁,手指抠着边缘的泥土,忽然“呀”了一声——指尖沾到点黏糊糊的东西,凑到鼻尖闻了闻,竟是淡淡的酒香。 “沈叔叔!酒从石板缝冒出来啦!”他拽着赵铁柱的裤腿喊,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赵铁柱蹲下身,用手指抹了点黏液搓了搓,又放在鼻尖嗅:“还真是酒香,这才埋了半月,性子倒急。”他转头看向沈叔叔,“老爷子当年酿的酒,也这么性急?” 沈叔叔正往梅树根部培土,闻言直起身笑:“哪能呢,当年那坛埋了整三年,开封时酒香能把隔壁的狗勾过来。”他拍掉手上的土,目光扫过青石板,“这坛怕是受不住地下的暖,想早点出来透透气。” 我拎着竹篮过来时,正见他们围着石板嘀咕。篮里是刚蒸的梅香糕,糯米粉混着磨碎的梅瓣,蒸得白白胖胖,透着点粉。“先垫垫肚子,”我把篮子递过去,“张婶说梅酒发酵时得有人守着,怕野狗刨土,今晚轮我值夜。” 豆宝抓起块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我陪婶娘!我带了弹弓,野狗来就打它!”他晃了晃别在腰上的木弹弓,皮筋是新换的,绷得紧紧的。 沈叔叔把最后一捧土拍实:“不用守,我早用荆棘在石板周围围了圈,野狗不敢来。”他看着我手里的篮子,忽然叹口气,“你婉奶奶在时,总说守着酒坛像守着个盼头,盼着花开,盼着人归,盼着日子像酒一样慢慢甜起来。”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梅枝上,簌簌落了我们一身。豆宝仰头看梅树,枝桠上还挂着未化的雪,衬得那几朵迟开的梅花愈发艳。“婉奶奶是不是很:()灶王爷的赊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