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己的声音。他道:“往前走吧。” “只要跑的够快,狼狈,痛苦,失落和难过都追不上我;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 就还想活着不是……虽然说做中霄界的人,的确非常非常难过,但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比我更加难过的人……” 纪十年一手抚上了萧疏的脸颊,“实话实说,你能喜欢我,我真的非常非常开心。” 他没再控制自己的身体,萧疏是站得如此稳,稳到能够单手就抱紧自己。 萧疏道:“能遇到你……我也很开心。” 蓝衣青年抱着雪衣少年沉入水中。 “十年,你想要去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将跟随你,亦如映红照雪,永远永远。” 江水似千丝交织,冰冷得像是重新回到雪川,抱着纪十年的人影被江水撕扯,像是一道模糊不清的幻影,最终声音随水流而去,温度随水流而去,抱着他的青年在混乱的水底散去所有伪装。 一把近乎八尺,白光笼罩的剑出现在纪十年面前。 雪衣的少年伸出手握住了他。 霜色的炼器术从纤细洁白的指尖涌出,一霎荡平水下乱流,水波盈盈,纪十年准确无比地握住了剑的柄。 与此同时,温热的灵力不要钱的从剑身反哺,可比人高的剑剥去身上片片刺目白光,化作一柄三尺幽蓝蝶剑。 握住那剑的瞬间,仿佛世界都空茫了。河流似一条循环往复的线,平铺直展在纪十年的 面前,它串联着地底的魂魄,天上闪烁的四炁,以及循环往复的爱恨。 那些属于人的情绪在时间这条河流里堆积沉淀,亦上浮片片飘絮。他们牵引碰撞,最终成为粉白的,泛着诡异青光的水泡,生出泛着黑气的卵子。 原来人为血咒最好养的容器,是这么一回事。 纪十年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灼热的堪比火炉的漂亮长剑,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位炼器师最后当真拿上了神器。 不过这把神器,是为柳宁铳萧青谨联神做造,又为云游方所害,最后毁于自身的神器。 来到中霄界,他既然只会炼器,正如照雪无踪谈子虚,走马观花复桃扇……地玄灵几种他都练过了。 如今成就一柄神器,想来也不会太难。 纪十年拿着萧疏,逆流而上。 这条河流似乎十分广阔,他走了不到三刻钟,岸上似银杏又似梧桐的林子里,正有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孩。 这是幼年的萧疏。 他蹲在那个曾经被纪十年误以为是道观的建筑前,此刻观门大开,里面却无神像或者画像。里面只坐了个人,垂头低目,形肖宋玉江。 宋玉江道:“有人到访,何不请客入内。” 萧疏把水桶倒进水缸,盘坐于蒲团上,闭眼答他,“老师说过,心境若现外物,是学生不坚。” 宋玉江道:“是这样不错。” 他背手站起,“不坚定不是好事,可若按捺太过,也非仁。萧疏,告诉我,你心智动摇,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