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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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诗织心里,一直都是个很靠谱的警察姐姐!前辈要是去告状,我在她面前的形象就全毁啦!这么恐怖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啊!” “靠谱?” 男人停下脚步,摸著下巴打量了她一会,摇了摇头:“別这么詆毁自己。” “什么叫詆毁!”川相真气得险些咬碎嘴里银牙,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武田恕己故作无奈地长嘆一声,一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表情。 “没办法,谁让你连探病这种事情都能忘的。” 说著,他双手一抬,轻鬆避开了少女恼羞成怒想要拽他衣袖的动作。 “我没忘,我只是刚刚被前辈气晕了而已。”少女不依不饶地跟在旁边,脚下的皮靴在水洼里踩得啪啪作响。 “狡辩无效,判决结果已经下达了。” “前辈就会欺负人!” ...... 两人一路拌嘴,穿过了医院的大门,收了伞,走进开了暖气的住院部大楼。 顺著电梯上到七楼的血液科病房,偶尔有推著推车的护士匆匆走过,平底鞋急促摩擦著地胶,发出略有些尖锐的长音。 藤原诗织的病房在走廊尽头。 今天是她接受骨髓移植后的第三十三天,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排异期。 武田恕己停在房门外,透过病房门中间那块长方形的观察玻璃,向里面张望。 只见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背对著房门,半个身子侷促地坐在病床边的圆凳上。 他低著头,向来拿惯警棍和佩枪的双手捧著一本硬壳童话书,给病床上的女儿念著上面的內容。 就是讲故事的语速太快,跟审犯人没什么区別。 “想让我不告状也行。” 武田恕己在门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川相真,將她手里拎著的纸袋接过来:“去找值班台的护士要件防护服换上,把手洗乾净再进去。” “誒?前辈不一起进去吗。” “你真是笨誒,探视人数有限制都忘了是吧。”男人靠在墙上,“而且我万一没忍住,把你刚才那种蠢事说出来,某人岂不是要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鼻子。”川相真不服气地反驳一句。 但为了阻止这位恶劣前辈真的过去告状,少女还是非常识相地选择了妥协。 她乖乖把脖子上绕著的红格纹围巾一圈圈取下来,带著体温的布料被她强塞进武田恕己的怀里。 “那前辈帮我拿一下,我去找护士换衣服去。” 十分钟后。 贴著704號码牌的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穿著全套隔离服,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的川相真走进去。 藤原真司听到动静,停下念书的声音,合上故事书,从圆凳上转头看过去。 “师傅,该吃饭啦。” 川相真隔著口罩,声音有些发闷:“我来陪诗织待一会吧。” “你一个人来的?” 看见来人,老刑事刻板的脸上难得舒展出温和的模样,他站起身,將圆凳让了出来。 少女摇了摇头,迈著步子走到病床边。 她將戴著手套的双手举在自己的额头两端,手指竖起,俏皮地比作两只兔子晃动的长耳朵。 逗得女孩眉眼渐弯,川相真这才转头回应道: “那个坏心眼的前辈现在也在外面等著呢。” “那混小子也来了?”藤原真司有些讶异。 他俯下身,轻轻掖好女儿盖著的厚实被子,確保冷风不会钻进去。 这才转身拉开房门,大步走出去。 走廊上,武田恕己岔开双腿坐著,怀里还捧著一条被叠好的围巾。 藤原真司反手把房门关严,有些粗鲁地扯下头上的发帽和口罩,又把手套扒下来,扔进旁边的医疗垃圾桶里。 “看来诗织恢復得不错。” 男人把打包的关东煮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看向自己当年在警校受训时的教官:“医生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能出院?” “快的话还有一个多月吧,医生说虽然危险期过去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藤原真司一边说著,一边利落地解开隔离衣背后的魔术贴,將它揉成一团,塞进桶里。 旋即,他走到长椅旁,挨在那个纸袋旁边坐下。 他拿起纸袋看了一眼,解开封口的纸扣,从里面拿起一个插著竹籤的萝卜块。 “你小子最近发財了?” “哪能啊。”武田恕己双臂交叠,虚抱在胸前。 他抬头看著眼前的白墙,开了个没大没小的玩笑:“今晚吃剩的,怕你老人家饿死才拿过来给你。” “把烤牛舌扔关东煮里打包,也就你这混小子能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