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泰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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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出去一趟还有意外收穫。” 五分钟后,武田恕己顺著原路折返回会客室,准备反手將房门关上。 可没等他把话说完,一阵细碎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最终停在了会客室外。 男人停住动作,转身又把房门拉开。 先前那位前台接待员站在门外,身后跟著个身穿同款职业制服的女人。 “两位警官。”接待员略略弯腰,身体向一侧偏转,將身后的女人让进屋內。“远藤主管到了。” 说完,这名接待员便知趣地退出去,临走时还顺手替武田恕己带上了房门。 於是被抢戏的男人也只好往后退开半步,后背倚在门框上,视线顺势落在这位刚进屋的女人身上。 女人很年轻,五官生得颇为秀丽,脸上还化著精致的妆容。一头栗色的波浪捲髮披散在脑后,脚下踩著双鞋跟不低的黑色高跟鞋。 “您就是远藤美咲女士?”武田恕己收回视线,问道。 “是的,警官先生。”远藤美咲站定脚步,將双手交叠在小腹前,顺从地鞠了一躬。 中岛凛绘將视线从膝盖上被翻开的速记本上移开,她抬了抬下巴,衝著对面的长沙发微微示意。“远藤女士,请坐。” 闻言,远藤美咲用手背理了理制服裙摆的后沿,在沙发上坐定。 脊背挺直,双腿拢向一侧斜放。 “关於大岛正宏先生的案子,有些细节我们需要向你核实。” 中岛凛绘將目光锁定在远藤美咲那张漂亮的脸上:“但在此之前,我站在一个女性的立场来看,觉得有件事非常违和。” 她停顿两秒,视线顺著对方光洁的额头,滑落至那对精心描摹过的眼睛上。 “大岛先生昨天才刚刚过世,身为未婚妻的你,为什么今天早上还有心情,花费那么多精力画上这样费时的眼妆呢?” 远藤美咲的瞳孔猛地一缩,又很快调整过来,无奈地苦笑一声:“警官,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些在商社做接待工作的人。” 她低垂著眼帘,卷翘的假睫毛在眼瞼投落一片扇形的阴影。 “我们每天都会遇到各种挑剔的客户,保持得体的仪表,是员工手册里最基本的要求。哪怕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必须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客户,不能把情绪带进工作里。” 说著,她抬起头,原先清明的眼眶不知何时泛起微红,水汽从眼底渗出,覆在眼眶边缘。“正宏他走得那么突然...我昨天晚上在公寓里哭了一整夜,根本都没能好好合眼。” 远藤美咲深吸一口气,胸口隨之剧烈起伏。“可我也知道,他绝对不希望看到我为他哀伤而无法振作。我必须背负他的心愿活下去,这也算是我能给他的最后一点交代吧。” 女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方巾按在眼角处,小心吸走即將决堤的眼泪,似乎生怕弄花了自己今天耗费心思画出的眼妆。 靠在门边的武田恕己將这番作態尽收眼底,觉得有些好笑。 他既没看出来这女人的脸因为熬夜痛哭有產生什么浮肿,也听不出她说话时有带著鼻音,甚至在这么亮堂的地方说话,也看不出她有畏光的样子。 顶著这么好的气色,还好意思说自己哭了一晚? 拿这种藉口糊弄些不修边幅的糙汉也就罢了,拿来骗一个注重仪表到近乎苛刻的女人不是上赶著想被揭穿吗? 但见自家上司没有说些什么,武田恕己也乐得看戏。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在门边,充当一块合格的背景板。 中岛凛绘拿起笔,在速记本上划下几行,又翻过一页,拋出下一个问题: “据我们调查,大岛先生隨身携带的那个银色保温杯,是你去年圣诞节送给他的礼物。可我们在那个杯子上並没有检测到你的指纹。” 她抬起头,笔尖悬停在纸面上。 “明明跟大岛正宏是同居的状態,你身为未婚妻,却一次都没有帮他清洗甚至触碰过那个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