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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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愿意出高价,让我们这些混混,帮他寻些被人遗弃或者自己走失的猫崽子。”

    听到这番话,武田恕己的手指略微一顿,任由菸灰扑簌簌落在皮鞋的鞋面上。

    大岛正宏是个成天在米花町送货的宅配员,为了多挣点外快,还会额外挤出时间给那些富家太太们跑腿送货。

    靠著这种满街跑的工作,他对那片区域发生的大小动静或者哪家丟了什么贵重物品,自然是门清得很。

    如果他在跑腿或者送货的过程中,偶然得知了这么个高价收猫的门路。

    作为一个正为结婚费用发愁,连早餐都要买打折麵包凑合的男人,他会不会为了筹钱,也参与了这门捡猫卖钱的地下生意?

    那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推,他死前留言里留下的那句“neko”,会不会指的就是这些收猫的人呢?

    “我在米花待了十几年,怎么都不知道这地方还住了个菩萨?”武田恕己压下心中翻涌的思虑,状似隨意地搭了句:“男的女的?”

    “这我哪知道,我又没见过那人长什么样。”吉野和明猛嘬了最后一口,顺手把菸头扔在脚边,鞋底狠碾两下,彻底熄灭那点残留的火星。

    见武田恕己盯著他不说话,他才切了一声,弯腰重新捡起那个瘪掉的菸蒂,扔进垃圾箱侧边掛著的菸灰缸里。

    “那人讲究得很,就我们这些街上要饭的,哪有资格见那种大老板?”他仰起头,后脑勺磕在砖墙上,凝望著头顶吹过的夜星。

    “都是跟一个代號“青鬼”的混帐接触,反正猫送过去肯掏钱就行,就算那人是什么深山里跑出来的猫妖化形也不关我事。”

    忽地,吉野和明咧开嘴笑了笑,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嚯,差点忘了,你这混蛋现在被调到警视厅去了来著。”

    吉野和明伸手在牛仔裤外侧用力搓了两下,试图擦去手上沾染的烟油味:“虽然我天天盼著你倒霉,但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说著,他又把手重新揣回那件略显臃肿的外套口袋里。“那个有钱的神经病既然敢收,就摆明了不怕你查,你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就想学人玩命?”

    “你还是先操心一下你自己吧。”武田恕己站起身,拍了拍风衣后摆蹭到的墙灰,问道:“某人今天把钱赔光了打算怎么吃饭呢?”

    “你当我傻啊?那种得罪人的事要没个人拍板我怎么会做?你以为那个松本老头就我看他不爽啊?”

    吉野和明下意识也跟著起身,在原地交替踮了两步,活动因久蹲而发麻的双腿。

    “况且我今天可是在上原太太那里吃了顿饱饭,饿死你都饿不死我好吗?”

    “太太?”武田恕己愣了一下,还真是头一回从他嘴里听到个像样的称呼:“真是稀奇,还能从你的嘴里听到这种好词?”

    “那种乱发善心的烂好人,你真当我夸她啊?”吉野和明撇了撇嘴,双手抱胸,似乎对那种人嗤之以鼻。

    “那女人是从秋田那地方搬过来的,平时没事就在院子里弄她那些破花破草。有时候我实在没钱吃饭了,就过去帮她搬点重东西,换顿饭吃。”

    “她既不问我是做什么的,也没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瞧我,平时做饭时,还肯耐著性子听我说些没用的抱怨。”

    吉野和明哼了一声,鞋底在路面上摩擦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这种人在东京这鬼地方,不是烂好人是什么?”

    “怎么这次不说你那双下將棋的金贵手不能干体力活了。”

    武田恕己笑了笑,显然不相信吉野和明这番死鸭子嘴硬的话。

    他抬脚向坡道上方走去,背对著那个混混挥了挥手,大声说道。

    “改天有空我提点东西去拜访一下这位上原太太,就说我那个不成器的混帐小弟,平时给她添了太多麻烦好了。”

    “武田恕己你个混蛋,你敢去多嘴你就死定了!”

    身后的垃圾处理站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咒骂。

    ......

    讲到这里,还困得不是很清醒的男人打了个哈欠,隨手从仪表台上取下一罐口香糖,往自己嘴里飞了两粒,又將罐子原样放回去。

    中岛凛绘双手握著方向盘,懒得鄙视这个把她爱车当作自己家客厅一样隨意的男人。

    她看著前方拥堵的车流,从刚才那番复述中挑出了一个让她有些在意的地方。

    “收猫的人?”她问。

    “是啊,就是不知道那个神经病阔佬跟大岛正宏死前说的“neko”有没有关係。”

    男人伸手摸向副驾驶座椅侧边的调节扣,將座椅靠背向后调低到了一个舒適的角度。隨后,他双手交叉垫在脑后,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不过相较於那个收猫的有钱人,我对吉野口中的上原太太要更感兴趣些。”

    “为什么?”中岛凛绘右脚轻点剎车,跟隨前车一同停在红灯前。

    她转过头,目光投向躺在副驾上没个正形的下属。

    “我之前很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