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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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只有他能看懂的星象图。 山风突然转了方向,裹挟着若有若无的铃铛声从谷外飘来。 苏隐脚步微顿,感知力如蛛网般铺展开去——三里外的密林中,有三十道身影正披着青雾逼近,为首者腰间的玉牌,与石虎身上那块,纹路分毫不差。 他摸了摸腰间的避凶玉,嘴角勾起极淡的笑。 今日的陷阱,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局,才刚刚开始。 狩猎队归来时,夕阳正将青牛部落的木栅栏染成金红色。 最先冲进寨门的小娃子扯着嗓子喊:“大丰收!算师带咱们猎了三头岩羊、两头鹿!还有——”他突然压低声音,“还打跑了蚀灵族的奸细!” 寨子里炸开了锅。 妇人们提着陶壶跑出来,老人们柱着木杖往村口挤,连正在晒兽皮的猎手都扔下活计围过来。 花灵像只小喜鹊似的扑到苏隐马前,发辫上的红绳扫过他的兽皮靴:“阿隐哥你看!我把你教的辨兽迹法子说给阿娘听,她直夸你比族里最老的萨满还灵!” 青牛族长翻身下马,拍着苏隐的肩对众人笑:“今日要不是算师,咱们怕是要折在黑风谷——那些蚀灵族的绊马索,藏得比山鼠洞还深!”他的声音震得木牌项链直晃,“从今日起,算师住的草屋换东边那间带竹窗的!再拨两个小娃子给他烧水劈柴!”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 沐风挤到苏隐身侧,耳尖红得像熟透的山果:“我阿娘说要给你留最大的鹿腿,还说还说你比石长老家的豹哥有本事多了。”他说着偷瞄了眼人群边缘的石虎父子——石豹正盯着自己腰间的短刃,指节捏得发白;石虎则垂着头拨弄兽皮袖口,喉结动了动,不知在咬着什么牙。 苏隐笑着应下众人的夸赞,掌心却悄悄掐住算筹。 系统光幕里,石虎的因果线仍像团乱麻,只是那缕青灰气团已淡了些——想来蚀灵族的三十人小队,该是被狩猎队反杀了。 他扫过石虎腰间的玉牌,那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暗青,与他昨夜推演的蚀灵族图腾分毫不差。 “算师累了吧?”李大娘挤进来,手里端着陶碗,“喝口热羊奶,我加了蜜。”她的手在苏隐手背上拍了拍,指甲盖大小的老茧蹭得他发痒——这是暗示他去后巷的老槐树下,她藏了从系统兑换的灵米。 苏隐接过碗,喝到第三口时突然呛了下。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布局成功度87,奖励‘灵犀草’一株,可提升感知力至洗髓境巅峰。”他垂眸盯着碗里的奶泡,表面忙用袖口擦嘴,心里却在翻涌——洗髓境巅峰意味着他能感知到十里内的灵气流动,甚至窥见某些被遮掩的因果。 夜里,苏隐蹲在草屋的泥灶前。 灵犀草被他用石臼捣成绿浆,混着灵米熬成的粥正“咕嘟”冒泡。 窗外的竹影晃了晃,他感知力轻轻一探——是花灵送完新织的算筹袋走了,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里。 确认四周无人,他端起陶碗,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一口。 热流从丹田炸开,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钻。 苏隐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他“看”到了。 草屋的土墙后,二十步外的石虎房间里,案几上摆着半块玉珏,与蚀灵族的图腾严丝合缝;再往部落后山去,山腹里有银线般的灵气在流动,那是灵脉! 更远处,天地间漂浮着无数金色丝线,他认得那是因果,其中一缕正从石虎的玉珏延伸向北方——那里有座被黑雾笼罩的城池,系统光幕里标着“蚀灵王庭”。 “原来如此。”苏隐摸着算筹袋,袋口绣的星象图在灵力下泛着微光。 石虎早与蚀灵族勾结,想借外族之手除掉他,再夺部落大权。 而那条指向蚀灵王庭的因果线怕是石虎答应了什么条件,比如引青牛部落入陷阱,换得修为提升的资源。 后半夜,苏隐坐在草屋前的石墩上。 新换的竹窗漏进月光,在他脚边织出银网。 他的感知力像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部落——东边柴房里,沐风正偷偷往他的米缸塞野鸡蛋;西边牛棚下,石虎的随从阿铁缩成团打盹,怀里揣着封用蚀灵文写的密信;而石虎本人,此刻正跪在房间里,对着玉珏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大人再宽限些时日,那苏隐不过是个凡人,我定能——” “咔。” 竹枝被夜风吹断的声响。 苏隐的感知力瞬间收束,抬头时正看见石虎房间的窗户“吱呀”合上。 他摸了摸腰间的避凶玉,玉上的纹路突然发烫——系统提示:“石虎将于三日后卯时三刻,在部落西墙下与蚀灵族密使会面。” 他站起身,算筹在袋中发出细碎的轻响。 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 这一局,他等了太久。 石虎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不知从他在黑风谷露出玉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苏隐棋盘上的一枚子。 夜更深了。 苏隐转身回屋,却在门槛前顿住脚步。 他感知到,在部落外的山路上,有三道身影正披着青雾逼近,腰间的玉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正是蚀灵族的密使。 他关上门,将算筹轻轻放在案几上。明天,该是收网的时候了。:()洪荒,我在幕后布下九重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