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瑾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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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南街赵寡妇的儿子,叫赵四,家境贫寒,为人懦弱,其母病重急需银钱救命,稍加威逼利诱,不怕他不就范。这两人都与林弈素无交集,指证起来更显‘真实’。事成之后,给他们一笔钱,打发得远远的,或……”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凶光毕露。 李瑾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阴冷与狠毒:“就按你说的办!银子去找账房支取,要多少给多少!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我要让那林弈,连府试的卷子都做不完,就背着舞弊的污名,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出来!” “是!小人这就去安排!”李福躬身领命,快步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李瑾独自坐在灯下,脸上洋溢着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他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不仅扫清了府试头名的障碍,更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林弈啊林弈,任凭你才高八斗,这次也休想逃出本公子的手掌心!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夜色深沉,通判府邸的阴谋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向着学宫那间简陋的号舍蔓延。 而此刻的林弈,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坐在油灯下,眉头微蹙,反复推敲着一篇时文的破题。窗外是府城不夜的隐约喧嚣,窗内是少年孤身与经史子集为伴的清寂。 他只知道前路艰难,有考官偏见,有世家打压。却不知,一张更加恶毒、更加具体的罗网,已经在他周围,缓缓收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风雨欲来,杀机暗藏。 李瑾的算计,如同隐藏在繁华府城阴影下的毒牙,只待府试开考那一刻,便会骤然噬下。而林弈能否在这内外交困的绝境中,再次破局?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到了那即将到来的考场之上。 李福的办事效率极高。次日,林弈便被学宫的胥吏以“号舍调整”为由,从原本还算安静的位置,换到了一间紧邻茅厕、终日异味缭绕,且左右隔壁皆是粗豪大汉的号舍。夜间鼾声如雷,白天异味刺鼻,读书环境恶劣到了极点。 同时,他在学宫膳堂用餐时,也几次感到肠胃不适,虽不严重,却也让他精神有些倦怠。他心中起疑,但无凭无据,只能更加小心饮食,多数时候以自带的干粮充饥。 这些外部的干扰,虽然烦人,但尚在林弈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努力排除干扰,将心神沉浸在书本之中。 然而,他并不知道,那最致命的陷阱,已然在考场之内,为他准备妥当。 刘麻子揣着李福给的首笔定金,在赌场里挥霍了一番,眼中充满了对更多银钱的贪婪。而懦弱的赵四,看着病榻上气息奄奄的母亲,又摸了摸怀中那锭沉甸甸的银子,脸上满是挣扎与恐惧,最终化为一丝无奈的狠色。 一张诬告的网,已经织就。只待府试钟声敲响,便要向着那专注于备考、浑然不觉的少年,当头罩下。 府试前夜,林弈整理好考篮,检查着笔墨。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星光黯淡。 他知道,明天等待他的,将是一场远比县试更加严峻的考验。但他眼神依旧平静,深处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无论多少明枪暗箭,他都要去闯一闯。 而与此同时,在李府的密室内,李福正将两个揉得极小的、上面抄着同样几句生僻经义的纸团,分别塞进刘麻子和赵四的手中,低声嘱咐着行动的细节。 那纸团,与当初县试时衙役试图栽赃的,何其相似。 只是这一次,阴谋更加周密,杀机更加凛冽。:()天命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