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来已是赘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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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狠辣,是王百万手下最得力的恶犬之一。记忆里,当初逼迫林远山签契约的,也是这个家伙。 砸门声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急,伴随着家丁们粗鲁的哄笑和叫骂,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高压冲突,瞬间降临! 林弈的心脏猛地一缩,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警惕和愤怒。现代社会的法治观念让他对这种公然上门逼婚(还是逼人当殉葬品)的行为感到极度不适和荒谬。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门闩只是一根不算粗壮的木棍,在连续的重击下,已经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裂纹隐现。 不能开门!至少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地闯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头痛的余韵还在,但思维的敏捷度正在快速恢复。他快速搜索着原身的记忆,试图找到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或者……可以利用的弱点。,! 契约?手印?病重的父亲?王家的目的?冲喜?八字? 信息杂乱,但有一点很明确:王家要的不是他林弈这个人,而是要他“入赘”这个名分,去完成那个荒唐的冲喜仪式,并确保王小姐死后在族谱上有个名义上的丈夫。至于他的死活,王家根本不在乎,甚至可能更希望他“识相”地早点死。 那么,自己的价值在哪里?仅仅是作为一个符号吗? 有没有可能……利用这个符号,争取一点什么? “咳咳……弈儿……是……是王家的人吗?”隔壁传来林远山气若游丝、却充满惊惶的问话,“别……别出去……咳咳……是爹害了你啊……”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和深深的自责。 林弈心中一颤。原身对父亲的感情十分复杂,有怨,有怜,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麻木。而此刻,听到这垂死老人下意识的抱复,来自现代的灵魂感受到的是一种尖锐的心酸。 他咬了咬牙,踉跄着下了土炕。冰冷的土地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他走到破木桌旁,桌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碗,碗底还有一点浑浊的冷水。他端起来,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冷刺骨的水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喉咙里的干痒和心中的躁动。 不能坐以待毙! 他走到门后,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沉声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原身特有的怯懦和书呆子气: “赵……赵管事?是您吗?” 门外的砸门声和叫骂声停顿了一瞬,似乎没料到里面的人会回应,而且听起来还挺“客气”。 “哼!算你小子还没死透!”赵管事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得意和不耐,“既然醒了,就赶紧滚出来!轿子都在外面等着了!别磨磨蹭蹭的,误了吉时,你担待得起吗?” 林弈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转动。他需要时间,需要了解更多情况,需要找到一个破局点。硬碰硬肯定不行,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这具身体虚弱不堪,还有个病重的父亲拖累。 只能智取,或者……拖延。 “赵管事,”他放缓了语速,带着点犹豫和为难,“契约……小子记得,契约上写的,是入赘之后,王家会负责家父的医药……此话可还作数?” 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提醒对方“交易”的另一部分内容。原身记忆里,这份丧权辱格(人格)的契约,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承诺会照顾林远山。 门外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赵管事不耐烦的嗤笑:“作数!当然作数!我们王老爷金字招牌,还能骗你这穷酸不成?只要你乖乖上了花轿,回头就请镇上最好的大夫来给你爹瞧病!快点的!” 语气敷衍,毫无诚意。林弈心中冷笑,但面上却装作松了口气的样子:“如此……便好。只是……只是家父如今病重,气息奄奄,小子身为人子,实在放心不下。能否……能否容小子再与家父交代几句?毕竟这一去……怕是……” 他故意说得悲切,带着哽咽,将一个即将与病重父亲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