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江南烟雨另辟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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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块空地作为“格物园”,准备用于种植观察和简单的实验。 与此同时,关于这所即将开办的“明理书院”的奇特规矩,也在小镇上悄然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那书院不收束修!只象征性地收点米粮或帮工抵偿!” “不止呢!据说男娃女娃都收!” “教的也不是正经科举学问,还有什么算账、看地图、甚至种地的法子?这不是胡闹吗?” “怕不是哪个北方来的暴发户钱多烧得慌,拿咱们孩子寻开心吧?” 质疑声、议论声,如同太湖上的薄雾,弥漫在栖水镇的大街小巷。有好奇观望的,有不屑一顾的,也有少数几个家境贫寒、抱着试试看心态前来报名的。 书院的筹备并非一帆风顺。当地几家传统私塾的塾师联合起来,找到镇上颇有威望的几位乡老,言辞激烈地抨击明理书院“牝鸡司晨”、“败坏学风”、“误导子弟”,请求乡老出面制止。 这一日,几位须发皆白、面色严肃的乡老,便在一位姓陈的老塾师带领下,登门“拜访”苏明月。 陈塾师开门见山,引经据典,痛心疾首:“夫人兴学本是善举,然则男女同席,成何体统?不授圣贤书,专讲奇技淫巧,岂非本末倒置,误人子弟?长此以往,我栖水镇文风何在?礼法何存?” 面对咄咄逼人的质问,苏明月并未动怒,她请几位乡老落座,奉上清茶,语气从容不迫: “陈先生,诸位乡老,请恕晚辈直言。圣人亦云‘有教无类’,求知之心,何分子曰男女?女子明理,方可相夫教子,和睦家宅。此其一。” “其二,圣人文章,自是博大精深。然则,百姓日用,亦是学问。会算账,可免市井欺诈;懂地理,可行路辨方;知农桑,可饱腹暖身。这些,如何能说是奇技淫巧?若只知死读诗书,不通庶务,与纸上谈兵之赵括何异?” “其三,”她目光扫过几位乡老,语气恳切,“书院并非不教诗文,只是不拘泥于八股。若真有天资聪颖、志向科举的学子,书院亦会延请名师,悉心教导。晚辈所求,不过是让更多的孩子,多一条明事理、安身立命的路径罢了。于镇上文风,岂非锦上添花?” 她言辞恳切,条理清晰,既尊重传统,又点明现实需求,更抛出了“亦会延请科举名师”的可能性,一下子让几位原本义愤填膺的乡老陷入了沉思。 那位陈塾师还想反驳,苏明月却微笑着补充道:“书院初立,正需德高望重的师长指点。若陈先生不弃,晚辈愿以重金,聘您为书院名誉山长,每月开设讲座,讲授经义,以正学风,如何?” 这一手以退为进,既给了对方面子,又将可能的反对力量转化为助力。陈塾师愣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在几位乡老暗示的目光下,哼哼唧唧地,算是默许了。 一场潜在的风波,被苏明月以智慧和从容悄然化解。 明理书院的筹备工作再无阻碍,进展迅速。消息传开,前来报名的人家竟渐渐多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心疼女儿、或是家境寻常的人家,都愿意给孩子一个机会。 开院那日,并未举行盛大仪式。只是在修缮一新的书院门口,挂上了由萧景珩亲笔题写的“明理书院”匾额。阳光洒在崭新的白墙黛瓦上,院内传来孩子们稚嫩而好奇的喧闹声。 苏明月站在学堂窗外,看着里面坐得满满当当的、年龄不一、衣着各异的孩子,看着站在讲台上,有些紧张却努力保持着镇定的、由她亲自培训的第一位女先生(一位原本在商行做账房、颇通文墨的寡妇),正在用生动的语言,讲解着最简单的数字与日常事物的联系。 她的身旁,萧景珩悄然站立。他望着妻子专注而柔和的侧脸,望着学堂内那充满生机的一幕,心中涌动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的满足感。 这不再是权力的角斗场,而是希望的播种地。 “你看他们,”苏明月轻声说,眼中带着欣慰的笑意,“也许他们之中,将来真能走出几个不一样的栋梁之材,哪怕只是能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也足够了。”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他仿佛看到,在这江南的蒙蒙烟雨之中,一颗颗蕴含着新思想的种子,正悄然落入肥沃的土壤。 明理书院顺利开办,看似在江南站稳了脚跟,播下了希望的种子。 然而,树大招风。书院这些“离经叛道”的举措,真的能被当地保守势力完全接受吗?陈塾师等人的暂时沉默,背后是否另有盘算? 这所与众不同的书院,又会引起哪些更大范围、更高层次的关注?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青黛,通过商行渠道送来密信,信中提及,新帝近日常常问及王爷王妃的行程与近况,言语间看似关怀,实则……打探意味颇浓。这看似平静的江南生活,是否能一直持续下去?:()喂饱那个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