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病榻饲饿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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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艰难地辩解,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我不知道他们要什么…” “那不重要。”黑影打断她,语气冷硬,“重要的是,陛下认为你有。或者说,陛下和某些人,需要你有。” 某些人?狄戎?大祭司? 苏明月的心猛地一沉。 “那…我该怎么办?”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求助,在这个强大的、神秘的、看似知晓内情的黑影面前,她强撑的防线正在崩溃。 黑影沉默了片刻,那双冰冷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莫测的光。 “两个选择。”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一,交出东西,或许能死得痛快些,少受点罪。” “…二呢?”苏明月哑声问,她知道第一个选择绝对是死路。 “二,”黑影的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苏明月窒息,“告诉我,你把那东西,藏哪儿了?”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死死锁住她:“真正的下落。不是那个可笑的木匣和血书。”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他甚至知道皇史宬里发生的一切!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苏明月,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开口。令牌的下落,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可能换取生机的唯一筹码,绝不能轻易交出! 见她沉默抵抗,黑影似乎并不意外,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 “看来,靖王倒是养了只还算忠心的猫儿。”他的指尖,隔着皮质手套,再次碰了碰她滚烫的脸颊,那动作轻佻而侮辱,“就是不知道,你这份忠心,能熬过几道刑具?又能值他几分回眸?” 他的话像淬毒的针,精准地刺入苏明月最敏感脆弱的地方。她猛地偏开头,躲开他的触碰,眼中涌起屈辱和愤怒。 “与他无关!”她嘶声道。 “无关?”黑影的指尖悬在半空,语气里的玩味更浓,“那你拼死护着那东西,又是为谁?为你那个早死的、来历不明的生母?还是为你自己那点可笑的…野心?”,!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一句比一句更能撬动她心底的防线。 苏明月气得浑身发抖,高烧和愤怒让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院外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梆子声,似乎是巡夜的更夫路过。 黑影动作一顿,侧耳倾听了一下,随即迅速站起身。 “时间到了。”他声音恢复冰冷,“我的话,你最好想清楚。” 他走到桌边,将那个皮质水袋和玉瓶留下。 “水省着喝。药每日一粒,能暂时压下热毒,吊着你的命。”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别死得太快。你的命,现在很值钱。” 说完,他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身影一闪,便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房门轻轻合拢,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只有留在桌上的水袋和药瓶,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冷冽似雪松又带着血腥铁锈的气息,证明着方才那一切并非幻觉。 苏明月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复。 这个人…究竟是谁? 是皇帝派来试探她的?不像,他的语气对皇帝并无多少敬意。 是萧景珩的人?可他的言行举止又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 还是…第三方势力?狄戎?或者其他觊觎那令牌的人? 他看似给了她选择,实则将她逼入了更危险的境地。他清楚地知道她的虚弱和困境,如同玩弄爪下猎物的猛兽。 她看着那袋水和那瓶药。 是救命稻草?还是…另一重更甜的毒药? 高烧再次袭来,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陷入昏沉之前,她用尽最后力气,将那瓶药丸死死攥在手心。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想做什么… 现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黑暗中,她仿佛又听到了那句冰冷的低语—— “病榻之侧,岂容酣睡?” “饲虎者,终被虎噬。”:()喂饱那个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