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糖衣裹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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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接了过来,重重点头,揣好东西,紧张地出去了。 苏明月走到窗边,看着春桃小心翼翼地靠近院门,和守卫低声说着什么,又将东西递出去。守卫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她的心微微提起。这一步棋,险之又险。萧景珩会如何反应?他会看穿这拙劣的表演吗?还是会…咬下这裹着糖衣的毒饵? 信和金子被送到了凌霄阁书房。 萧景珩正听着墨尘汇报府库失火的初步调查结果,线索依旧模糊,指向内务府的失职,却又处处透着人为的刻意。他面色沉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当墨尘将那只素雅信封和小金锭呈上时,他敲击的动作顿住了。,! “苏氏派人送来的。”墨尘低声道,“说是…向王爷请罪的心意。” 萧景珩的目光落在那枚被软布包裹、退回的金锭上,眸色倏地一沉。他拿起那封信,拆开。 柔婉顺从的字迹,扑面而来的悔过与哀求,极尽卑微之能事。与他记忆中那张苍白却倔强、带着锋利棱角的脸庞,格格不入。 他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快速浏览着,直到看到最后关于“西域秘事”、“市井流言”、“效劳”的字眼时,敲击桌面的指尖才彻底停下。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墨尘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良久,萧景珩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嗤笑。他将那封信随手扔在桌案上,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里,指尖抵着眉心。 “你怎么看?”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墨尘谨慎地回答:“苏王妃…似乎是真的怕了。府库走水一事,看来惊吓不小。此举,像是想求王爷给一条活路。” “活路?”萧景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是想找一把能撬开王府大门的钥匙。” 他岂会看不出这字里行间精心包裹的算计?那故作柔顺的笔迹,那退回的金锭,那看似偶然提及的“西域”…无一不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勾画着她的价值。 可笑。却又…该死的敏锐。她竟然能猜到他对西域之事的关注,并且精准地提出用她那种“不入流”却可能奇效的方式介入。 “王爷,那…”墨尘迟疑道,“是否要回绝?” 萧景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信上,眼前却闪过昨夜她浑身是刺、亮得惊人的眸子,闪过她掌心那瓶浑浊却散发着不屈清香的精油,闪过她跪在地上哭泣时那滴落在他手背、滚烫的眼泪… 一种极其复杂的躁动在他心底盘旋。他厌恶算计,厌恶虚伪,更厌恶不受控制的事物。这个女人,无疑集齐了所有让他烦躁的特质。 但… 他忽然很想看看,她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撕掉昨日那身硬骨,伪装出这副温顺皮囊,到底想做什么。她又能在这条她自以为能撬动缝隙的路上,走出多远。 这比直接掐断一只雀鸟的脖子,似乎…更有趣些。 “告诉她,”萧景珩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本王准了。” 墨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低头:“是。” “但是,”萧景珩补充道,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告诉她规矩。其一,每次出府,需提前一日禀明事由、去处、所需时长。其二,墨尘或他指定之人随身‘护卫’,不得离开视线。其三,所获任何消息,事无巨细,即刻回禀,不得有任何隐瞒或自作主张。” “若有丝毫逾越…”他顿了顿,指尖划过那枚被退回的金锭,声音倏然降温,“后果,让她自己想。” “属下明白。”墨尘心领神会。这并非真正的自由,而是更严密的监控和一场心照不宣的试探。 听雪轩的院门,在次日下午,第一次为苏明月打开了。 得到准许的消息时,苏明月正对着小厨房里那些简陋的器皿,试图再次提炼桂花精油,听到春桃气喘吁吁的回报,她握着瓷碗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成功了。第一步。 然而,听到墨尘面无表情地复述那三条“规矩”时,她心底刚升起的那点微末喜悦,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随身“护卫”?不得离开视线?事无巨细,即刻回禀? 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枷锁之上,再套枷锁。他将她放出了这个小笼子,却将她投入一个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