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笼锁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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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但那笔一万两千两黄金的巨款已然入库。她之前规划的香水工坊,终于有了启动的资金。 然而,还没等她喘口气,麻烦便接踵而至。 先是王府的掌事太监带着账本来“请教”王妃,言语恭敬,眼神却透着刁难,明里暗里指责她近日开销过大,尤其是购买那些“稀奇古怪”的西域香料,于理不合。,! 紧接着,内务府派来的嬷嬷们开始对听雪轩的用度百般挑剔,克扣份例,送来的炭火竟是半湿的劣炭,饭菜也变得敷衍简陋。 最后,连她想出府去西市看看铺面,都被守门的侍卫面无表情地拦下:“王爷有令,近日府外不安稳,王妃娘娘还是安心在府中休养为好。” 一道道无形的枷锁,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将她牢牢困在这座华美而冰冷的牢笼里。 苏明月瞬间明白了。这是萧景珩的报复!或者说,是警告!警告她昨夜的“越界”,警告她休想凭借那点微末的“功劳”和虚无缥缈的“特别”,就妄图挑战他的权威,脱离他的掌控! 他甚至不屑于亲自出面,只需一个眼神,自然有无数人替他来敲打她,磨掉她所有不该有的棱角和心思。 好一个靖王!好一个翻脸无情的活阎王! 苏明月气得浑身发抖,心底那点残存的、因昨夜而生出的微妙情绪,彻底被冰冷的愤怒和失望取代。她将那盘冰冷的早膳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碎裂声惊得春桃尖叫一声,慌忙跪下。 苏明月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满地狼藉,看着窗外高耸的、隔绝了自由的朱红宫墙,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叛逆疯狂滋生。 他不让她好过?她偏要活出个样子! 没钱?她还有手!有脑子!有那半块还没彻底废掉的玉佩! 她猛地转身,冲进小厨房。没有香料?她就用最普通的桂花、梅花!没有工具?她就用最原始的蒸煮萃取!没有炭火?她就拆了那破椅子烧! 她像是跟谁赌气一般,疯狂地在冰冷破败的小厨房里忙碌起来,用尽所有她能想到的、来自现代的知识和创意,试图从这贫瘠的环境中,榨取出最后一缕芬芳。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手上被烫出水泡,被碎瓷划出口子,浓烟呛得她眼泪直流。春桃在一旁吓得直哭,却拦不住她。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 一小瓶色泽浑浊、却散发着奇异而纯粹桂花冷香的精油,终于在她近乎偏执的坚持下,被提炼了出来。虽然量少得可怜,品质也远不及从前,但那清冽的、带着生命力的香气,却如同暗夜中的微光,瞬间照亮了她灰败的心。 她看着掌心那一点点珍贵的液体,如同看着自己绝境中挣扎出的希望,眼眶发热。 就在这时,听雪轩那扇破旧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不紧不慢地推开了。 萧景珩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站在门外。寒风卷起他墨色的衣摆,身后是沉沉的夜色。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漠地扫过满地狼藉的厨房,扫过她满脸的烟灰和手上的伤口,最后落在地掌心那瓶微不足道的精油上。 “看来本王禁你的足,”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倒是禁出了几分本事。” 苏明月握紧手中的小瓶,猛地抬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冰冷的视线,唇角勾起一个带着嘲讽和倔强的弧度:“托王爷的福,死不了,总得给自己找点活路。” “活路?”萧景珩嗤笑一声,缓步踏入院内,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你的活路,就是在本王的王府里,像个灶婢一样折腾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不然呢?”苏明月豁出去了,声音尖锐,“等着王爷您哪天心情好了,施舍一点残羹冷炙吗?还是等着像侧妃一样,不知何时就被一杯毒酒送上路?” 萧景珩的眸光骤然沉了下去,寒意凛冽:“牙尖嘴利。看来昨日的教训,还没让你学乖。” “教训?”苏明月笑得更加讽刺,“王爷所谓的教训,就是断我银钱,克我用度,将我锁在这四方天地里,像养一只金丝雀一样等着被喂饱吗?可惜了,王爷,我从来不是雀鸟,我是野狐!就算拔了牙断了爪,我也能啃出一条生路!” 她举起手中那瓶桂花精油,尽管手臂还在微微颤抖,眼神却亮得惊人:“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的路!不需要王爷施舍,我自己能喂饱自己!” 萧景珩盯着她,盯着她那副浑身是刺、狼狈不堪却又异常明亮的模样,眸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翻涌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忽然朝身后招了招手。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