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听雪轩冰窖里的火种

了替嫁，不是为了换来另一种更屈辱的死亡方式！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一股狠劲支撑着她，猛地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她不能坐以待毙！她需要火！需要热！需要食物！她开始在昏暗冰冷的屋子里摸索，像一个溺水者寻找浮木。 屋角，屋后，破败的橱柜…她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除了灰尘蛛网和几只受惊逃窜的耗子，一无所获。王府的下人显然“遗忘”了这里太久，连一点能用的东西都没留下。绝望感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硬扛着寒冷熬过这一夜时，她的脚无意中踢到了厨房门口一堆被破草席覆盖的杂物。 哗啦一声，草席滑落，露出下面一个蒙着厚厚灰尘、歪倒的旧灶台！灶膛口黑黢黢的，显然已经废弃多年。，！ 灶台！ 苏明月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火种！ 有灶台，就意味着有生火的可能！哪怕只有一点点火星，也能带来一丝暖意！ 她立刻扑过去，不顾灰尘脏污，开始清理灶膛。里面堆积着厚厚的草木灰和不知名的垃圾。她用冻得通红僵硬的手指，一点点往外掏。冰冷的灰烬沾满了她的手指、衣袖，呛人的灰尘让她咳嗽不止，但她毫不在意。 清理了大半，灶膛底部露了出来。就在她摸索着，试图找到引火的干草或木屑时，手指却在灶膛角落摸到了一个硬硬的、被灰烬半掩埋的东西。 她用力一拽！ 一个破旧的、沾满黑灰的粗麻布袋被扯了出来。袋子很轻，似乎没装多少东西。她带着一丝疑惑和微弱的期待，颤抖着手解开袋口。 一股淡淡的、属于泥土和植物根茎的独特气味飘散出来。 借着窗外透入的月光，她看清了袋子里装的东西——是土豆！大概有十几个，但大部分都蔫了，皱巴巴的，甚至有些表皮发青，更触目惊心的是，几乎每一个土豆的表面，都长出了细长的、带着紫色嫩芽的芽眼！ 发芽的土豆！有毒，不能食用！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了大半。苏明月失望地将袋子丢在一边。空欢喜一场。在苏府时她就知道，发了芽的土豆含有毒素龙葵素，吃了会中毒甚至致命。 冰冷的绝望再次袭来。她疲惫地靠在冰冷的灶台边，饥寒交迫，意识都有些模糊了。难道真的要冻死在这里？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些蔫巴巴、长着诡异紫芽的土豆。在现代的记忆碎片突然闪过——发芽土豆有毒，但…那芽眼本身？好像…有些地方会用来…做种子？或者…等等！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发芽土豆有毒不能吃，但它的芽眼…是不是可以用来做别的？比如…催吐？或者…更重要的！ 她猛地抓起一个发芽最厉害的土豆，死死盯着那细长的紫色嫩芽。一个在现代社会几乎被遗忘的、关于某些植物毒素药理作用的冷知识，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异常清晰地浮现出来！ 龙葵素…茄科植物…生物碱…刺激性…低剂量…催吐…发汗…甚至…某些极端情况下…可以…以毒攻毒？！ 她看着自己冻得青紫、微微肿胀的手指，感受着体内残留的“醉春风”毒素带来的麻痹和寒意…一个冒险的计划在绝境中迅速成型！ 就在苏明月盯着那袋发芽土豆，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苗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伴随着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就放这儿吧…快走快走，这鬼地方，冻死人了！” “王嬷嬷说了，份例就这些，爱要不要！” “呸！真晦气！一个替嫁的短命鬼，还摆什么王妃架子…” 声音很快远去，脚步声消失在寒风里。 苏明月扶着冰冷的灶台站起身，走到院门口。只见门槛外的雪地上，胡乱丢着一个小得可怜的破旧包裹。 她弯腰捡起，入手轻飘飘、冷冰冰。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小袋大约只有半斤重的、同样发黑发霉的陈米；还有一小块硬邦邦、颜色发暗、散发着劣质油脂气味的…猪油？或是别的什么凝固的动物油。 这就是她的份例？堂堂靖王妃，新婚之夜的“晚膳”和取暖之物？简直比打发叫花子还不如！ 屈辱和愤怒如同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