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敖丙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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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慌慌张张地乱抓,也不至于被那股下坠的力道带得失衡,摔进山涧;若行路中肯多费些心思,绕开那片一眼就能看出危险的乱石堆,何至于落得断骨流血的境地;若靠近乱石堆时,能少些“这点路算什么”的自负、多份“小心驶得万年船”的谨慎,此刻也该是他狐妖捧着书信,在黄狮精面前领下这份功劳。 可惜啊,这世上最无用的便是“如果”二字。修行路上,一步踏错,满盘皆输,半点由不得人侥幸。这就是时也,运也,命也。无论你拥有多么玲珑的心思、多么厉害的手段,只要少了一份细致、多了一丝大意,就可能在阴沟里翻船,让本该到手的机会,从指缝里悄悄溜走。,! 世人常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可真正能挣脱天意束缚的,又有几人?那些高喊着口号最终成功的人,本就怀揣着非凡的才能与常人难及的毅力,他们的道路是用汗水与心血铺就的,绝非旁人能轻易复制。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山间的溪流,有的能奔流入海,有的却只能在石缝中干涸——我们能做的,唯有拼尽全力去追逐目标,即便最终未能抵达终点,也能在回首时坦然一笑,只因不曾辜负这段旅程。 狼妖此刻的心境,却与这份坦然相去甚远。他心中似有团烈火在熊熊燃烧,那是立了大功后的狂喜在胸腔里冲撞,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稳住,绝不能露半分得意!不然反倒显得小家子气,惹大王怀疑。” 目光扫过身侧拄着木棍、脸色苍白的狐妖,他心中又泛起一丝复杂的怜悯。方才在山涧边为狐妖包扎伤臂时,指尖触到那皮肉外翻、白骨隐约可见的伤口,便暗自决定,路上要多照看他几分——毕竟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没必要因为一点功劳就忘了情分。 一路晓行夜宿,两人默契地没多说话。狼妖怕说多了露出自得,狐妖则疼得没力气开口,直至黑风寨那熟悉的、布满裂痕的山门映入眼帘,两人才松了口气。见到豹子精时,狼妖抢先上前一步,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启禀大王,信已送到黑熊大王与黄狮大王手中,二位大王都应允了,三日后便会带精兵来黑风寨会合,共讨龙宫与陈塘关。”他刻意略过了自己如何巧舌说服黄狮精、如何扶着狐妖赶路的细节,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差事。 豹子精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拍了下石桌,哈哈大笑道:“好!做得好!从今日起,你二人便取代老二、老五,做我的左膀右臂,掌管寨中兵马!” 这份突如其来的恩宠,让狐妖激动得身子微微颤抖,连受伤的胳膊都忘了疼,连忙跪地谢恩。当晚,他硬是拉着狼妖到自己的住处,摆上了一桌简陋却丰盛的酒肉——烤得喷香的野兔肉、一坛珍藏的米酒,还有几颗不知从哪弄来的野果。酒过三巡,狐妖端起酒碗,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狼兄,这次若不是你在黄狮大王面前替我周全,又一路上照顾我这伤号,我狐某哪有今日?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酒碗“哐当”一声磕在石桌上,溅出的酒液顺着桌沿往下淌,像极了狐妖眼里打转的水光。狼妖捏着酒碗的手指微微一紧,只淡淡应了声:“都是兄弟,说这些见外了。”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豹子精这“左膀右臂”的位子,从来都不是什么美差——老二飞天豹、老五插翅虎的尸骨都还没凉透呢,这位置就像个烫手山芋,站得越高,摔得越惨,你站在什么位置,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寨子里的号角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尖锐的声响刺破了清晨的寂静。狼妖刚踏出房门,就见豹子精的亲卫堵在门口,面无表情地递过两支青铜令箭:“大王有令,狼妖带一队弟兄去后山巡查,提防人类猎户窥探;狐妖随我去西坡,清点新运到的粮草。” 狼妖接过令箭的瞬间,指尖触到一丝冰凉——这令箭的材质、上面刻的纹路,竟和去年老五插翅虎常用的那支令箭一模一样。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狐妖,见对方正跟着亲卫往西边走,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