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引蛇添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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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必经之路。 前世他刷到过营销號的视频,说龙尾陂之战,唐军便是凭藉这一处地形之利,以逸待劳,大破黄巢麾下大將尚让率领的数万前锋。 那一战,尚让几乎全军覆没,只带著千余残兵逃回长安。 正是这一战,打出了唐军最后的威风,也让那些还在观望的藩镇们看到了朝廷的决心与实力,纷纷起兵响应。 可问题是,他不能说。 他自来到凤翔以来,天天戍卫节帅府,从未出过城。 最远也不过是在城內校场上操练兵马,连凤翔城东面的城门都很少靠近。 一个从未出过城的人,如何能知道龙尾陂的地形地势? 又如何能知道那里最適合伏击? 他若是一张口便说出“龙尾陂”三个字,郑畋必然会起疑。 郑畋何等人物? 三朝老臣,两任宰辅,阅人无数。 他若起了疑心,自己再如何掩饰也会被一层一层地剥开。 李岑寂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赧然之色,抱拳道: “回节帅,末將惭愧。末將自来凤翔,便一直戍卫节帅府,从未出过城。凤翔以东是何地形,何处有险可守、何处適合伏击,末將一概不知。不敢在诸位节帅面前信口开河。”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既不逞能,也不掩饰自己的不足。 郑畋听了,眼中的讚许之色反倒更浓了。 为將者,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若是李岑寂当真张口便说出一个地名来,他反倒要怀疑这年轻人是不是在信口雌黄。 毕竟李岑寂从未出过城,这是闔府上下都知道的事。 郑畋轻轻頷首,道: “你能这般说,足见你是真的用心思量过,而非信口胡言。” 说罢,他却是摆了摆手,缓缓道: “至於设伏之地究竟放在何处,老夫心中已有计较,诸位不如听听。” 郑畋伸手指向舆图上岐山以南的一处地方,隨口说道: “此处,名唤石鼻寨。地势险峻,两侧皆是高崖,中间一条窄道,乃是长安往凤翔的必经之路。若在此处设伏,居高临下,贼军便是插翅也难飞。” 他这番话说得自信,倒像是早已思量过无数遍一般。 在座的將吏们有知道此地的,纷纷点头附和。 有不知道的,也不敢多问,只是暗暗將这个名字记在心中。 凤翔右厢兵马使王籙看了看舆图上郑畋所指之处,又想了想石鼻寨的地势,点头道: “石鼻寨確实险要。末將走过几回,那地方窄得很,骑兵展不开,步兵挤成一团,若真能伏击得手,贼军便有数万之眾,也只有挨打的份。” 郑畋頷首道:“既如此,此事便这般定了。” 李岑寂立在郑畋身侧,听了这话,却是心中猛地一沉。 石鼻寨? 那地方,他虽没有去过,但眾人观点一致,此地必然是易守难攻。 只是……那终究不是龙尾陂。 前世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龙尾陂之战,唐军大破尚让前锋,斩首两万余级,伏尸遍野,尚让只带千余残兵逃回长安。 那一战,是京西诸道勤王之师的第一场大胜,也是黄巢入长安以来吃到的头一场大败。 如今郑畋竟然换了地方? 李岑寂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莫非是自己这个穿越者的蝴蝶翅膀,终究还是扇动了歷史的走向? 那一夜在监军府,他凭著前世的记忆,以一典《秦王破阵乐》激盪人心,又暴起发难、斩杀贼使、擒拿叛阉。 这些事,在前世的史书上,都是郑畋甦醒之后,眾將自发所为,与他李岑寂没有半分关係。 可如今,做下这些事的却是他。 莫非正因为此,郑畋的想法也跟著变了? 若是龙尾陂之战打不成了,或是换了个地方打不出那般大胜,那歷史的走向,岂不是要从这里开始彻底拐弯?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只是垂下眼帘,將那一瞬间的惊愕与不安尽数压了下去。 郑畋却已站起身来,向堂上眾人拱了拱手,道: “今日议事,便到此为止。诸位节帅且留一步,老夫还有几句话要与列位商议。其余诸位將吏,各自回营,整军备战,听候號令。” 眾人闻言,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