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出来混是要讲关係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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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是陈安的步卒。 一千人分作二十队,正在练队列与刀盾。 比起马军那边的马蹄如雷、气势如虹,步卒这边便显得有些磕磕绊绊了。 队形时有散乱,盾牌举得参差不齐,横刀劈砍的力道与角度也差强人意。 陈安穿梭於各队之间,不时停下来亲手纠正,神色间带著几分无奈,但也並不急躁。 李岑寂看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这才从树荫下走出来,朝校场中央走去。 周平眼尖,头一个瞧见了他,连忙翻身下马,小跑著过来,抱拳道: “都校!” 李岑寂点了点头,道: “將陈安一併叫来,我有话问你们。” 周平应了一声,转身跑去叫人。 不多时,陈安便与他一同走来。 这位四十出头的老卒额上掛著汗珠,札甲上沾著尘土,显是方才也在场中亲自示范来著。 二人至李岑寂跟前,齐齐抱拳: “都校。” 李岑寂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问道: “练兵之事,进展如何?你们各自说说。” 周平与陈安对视一眼。 周平率先开口,当下便道: “回都校,马军这边,末將不敢说十全十美,但已有了几分模样了。咱们招的那五百新骑,本就有马军底子,不是从头教起的生瓜蛋子,又有一干禁军老弟兄带著,这一个月磨合下来,队列、御马、马上刺击,都有了长进。” 他顿了顿,面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道: “不是末將夸口,再有两个月,末將便能將这一千马军拉出去,与黄巢的骑兵正面绞杀,绝不弱了下风。” 李岑寂点点头,还算满意,转向陈安: “步卒呢?” 陈安嘆了口气,面上露出几分难色,道: “步卒这边……便要差强人意了。” 他朝校场西侧努了努嘴,道: “您也瞧见了,一千五百人,其中一千人全是新募的溃兵。底子倒是不差,都上过战场见过血,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各有各的习气,各有各的路数,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习气拧成一股绳,非一日之功。再加上此前接连吃了几场大败,如今怕是听了鼓声、见了叛军便要腿软。更何况眼下还有五百良家子掺在其中……” 周平插嘴道: “老陈,你就直说,要多久?” 陈安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道: “想要出城野战,他们至少要三四个月的操练、磨合。若是能练上半年,末將便有把握將他们带成一支能打硬仗、死战不退的步卒。” “半年?” 周平咂了咂嘴, “那黄花菜都凉了。” 陈安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只是看著李岑寂,等他发话。 李岑寂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 “半年,太久了。” 李岑寂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士卒: “我没有半年给你们,三四个月也有些勉强。两个月,最多两个月,这两千人马便要拉上战场。” 此言一出,陈安与周平面色都是一变。 周平急道: “都校,两个月?马军这边倒也罢了,咬咬牙还能撑过去。可步军那边——” 陈安也道: “都校,不是末將推搪,两个月要將这群溃兵练成能上阵的步卒,除非往死里操练,一日当作三日使。可如此一来,怕是有人撑不住。” 李岑寂看著他,道: “撑不住也得撑!现在多流一滴汗,將来便少流一滩血。这个道理,他们迟早会明白。” 周平挠了挠头,忍不住问道: “都校,到底出了甚么事?为何忽然这般急?” 李岑寂看了他一眼。 他不能將昨夜郑畋那一番话原原本本说出来。 那些关於节度使们的心思、关於郑畋身体的隱忧、关於他自己在这凤翔城中岌岌可危的处境。 这些事,只能烂在他自己肚子里,因此只能拿战事当筏子,按李岑寂记忆中的歷史脉络来看,与黄巢的战事確实就在两个月后。 他淡淡道: “预感。” “预感?” 周平瞪大了眼。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