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拜师急迫八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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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朗声道:

    “礼成!”

    堂上顿时响起一片道贺之声。

    凤翔的將吏们纷纷起身,朝郑畋与李岑寂拱手称贺。

    “恭喜郑公,喜得佳徒!”

    “静之忠勇可嘉,能得郑公亲自教导,实在是他的福分。”

    那几位节度使也纷纷起身,朝郑畋拱手道贺。

    郑畋顺势为李岑寂引荐这几位节度使,李岑寂上前一一见礼。

    程宗楚笑道:

    “郑相公,你这弟子,竟是宗室子弟?某瞧著倒是一表人才。听闻便是他当夜斩了黄巢来使、擒了那叛阉彭敬柔?好胆色,好手段!”

    郑畋捋须笑道:

    “程帅谬讚了。这孩子是夷简公那一脉,確实有几分胆略,只是年纪尚轻,阅歷尚浅,还需多多歷练。”

    唐弘夫也道:

    “郑相公慧眼识珠,这年轻人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李岑寂恭声道:

    “多谢唐节帅教诲。”

    郑畋又引他见了仇公遇、李孝昌、拓跋思恭。

    每引荐一位,李岑寂便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唤一声“节帅”。

    那几位节度使也都含笑应了,有的拍拍他肩膀,有的勉励几句,皆是一副和顏悦色的好长辈模样。

    待一一引荐完毕,郑畋便命人摆上宴席。

    今日既是拜师之礼,自然少不得一顿酒宴。

    僕役们流水价地將各色菜餚端上来,虽比不得长安城里那些珍饈美味,却也都是凤翔城中有名的厨子精心烹製的。

    鸡鸭鱼肉一应俱全,另有几样西域传来的香料烹製的羊肉,香气扑鼻。

    酒也是西域的葡萄酒,盛在银壶之中,倒入玉盏,色泽如琥珀,醇香四溢。

    郑畋坐了主位,几位节度使分坐左右。

    李岑寂坐在下首,算是半个主人。

    其余凤翔镇的將吏们依次而坐,堂上觥筹交错,渐渐热闹起来。

    几位节帅在上头彼此敬酒、客套,旁人自是不敢上前向他们敬酒、攀谈。

    而李岑寂这位拜师礼的主角便不同了,自然也少不了被人上前敬酒。

    先是凤翔镇的几个军吏,端了酒盏过来,口中说著“恭喜李都校”、“贺喜李都校”之类的客套话。

    李岑寂来者不拒,一一与他们碰盏,仰头饮尽。

    那些军吏见他这般爽快,便也笑逐顏开,拍著他的肩膀称兄道弟起来。

    不多时,王俶与孙储联袂而来。

    两人手中各执一盏酒,面上都带著笑意。

    王俶举盏道:

    “静之,今日这拜师之礼已成,从今往后你便是郑公的入室弟子了。老夫痴长你几岁,厚著脸皮说一句,你便如老夫的子侄一般。来来来,饮了此盏,往后你我便是自家人了。”

    孙储也抚须笑道:

    “王司马说得是。静之,老夫早便瞧出你不是池中之物。如今拜在郑公门下,当真是可喜可贺。老夫也没什么可说的,只盼你日后鹏程万里。”

    李岑寂连忙起身,双手捧盏,恭恭敬敬道:

    “王司马、孙主簿,二位对末將的照拂,末將铭记於心。若非二位在郑公面前美言,末將也不会有今日。这一盏,末將敬二位。”

    说罢仰头饮尽。

    王俶与孙储对视一眼,也都笑著饮了。

    待二人离去,李昌言、赵不盈以及另一位兵马使王籙也端著酒盏走了过来。

    李昌言面上带著笑,朝李岑寂举了举盏,道:

    “静之,恭喜了。郑公收你为徒,又拔你为马军都指挥使,当真是双喜临门。某敬你一盏。”

    赵不盈也道:

    “李都校年少有为,將来前程不可限量。某也敬你一盏。”

    王籙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汉子,生得五大三粗,话不多,只是举盏道:

    “李都校,请。”

    李岑寂一一与他们碰盏,饮了酒,又说了几句客套话。

    他能感觉得出来,李昌言三人对他的態度,依旧是热络却並不亲近。

    那种热络,是官场上的客套,是面子上的功夫。

    言语之间,总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像是隔著一层什么似的。

    李岑寂心中明白,这並非是他个人的缘故。

    他们作为镇兵,从一开始就与自己这位护送郑畋的押衙兵处於对立面。

    要知道郑畋最开始带禁军来上任,就是为了防著凤翔陇右本地的镇將。

    这层关係摆在那里,便是想亲近,也要顾及郑畋会否忌惮。

    因此几人略略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寻了由头散去了。

    李岑寂也不以为意,依旧端坐席上,谁来敬酒便饮,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等前来参礼的眾將吏都喝了一圈,李岑寂依旧清醒得很。

    唐代的酒没有后世蒸馏酒那种纯净度和度数,多是米酒、果酒之类,便是那西域葡萄酒,酒精度也要比后世的水酒略低些。

    原主这具身体又是个自幼习武的,酒量本就不差,不说千杯不醉吧,但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