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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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吏赏光赴席。监军大人说了,节帅今日偶感不適,然军中不可一日无主,有些事务须得与诸位將军计议一番。还望诸位务必到场,莫要推辞方好。” 他说话时语气倒也恭敬,然那话中意味,却颇耐人寻味。 李岑寂听罢,心中暗道: “果不其然。” 面上却露出笑意,拱手道: “有劳尊使传话。烦请回復彭公,便说我等知晓了,届时自当趋赴。” 那僕役见李岑寂应得爽利,便又行了一礼,笑道: “既如此,小的便回去復命了。都尉且忙,小的告退。” 李岑寂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十几文钱来,塞入那僕役手中,道: “辛苦尊使,些许茶钱,不成敬意。” 那僕役假意推辞两句,便笑纳了,欢天喜地地去了。 李岑寂目送那僕役出了院门,脸上笑意便渐渐收敛,眉头微微蹙起。 “来得怎这般快……” 他低声说了一句。 旁边值守的徐泰凑上前来,疑惑道: “都尉,什么来得这般快?” 李岑寂看了他一眼,却不答话,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道: “你去將你旅中在府里值守的弟兄们点出二十个精明强干的来,我有话交代。” 徐泰见李岑寂神色郑重,不敢多问,应了一声,转身便去。 不多时,徐泰便將手下最得力的两伙(军中编制,一伙十人,设伙长)人手尽数召集至廊下。 李岑寂立於台阶之上,看著面前这些面带倦色却仍挺直了脊樑的士卒,心中暗暗点头。 自己麾下这禁军虽则人数不多,却都是郑畋当初从北衙诸军中遴选出来的精锐之士。 器械精良,操练有素,又经这数月来的整飭,比之凤翔本地的镇兵,强了何止一筹。 这些人,便是他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扫视一圈,便道: “徐泰,你带这两个伙的弟兄,换上便装,暗藏短刀,隨我赴宴。其余人等仍在此值守,不得有误。” 徐泰闻言一愣,问道: “赴宴?赴哪家的宴?” 李岑寂道: “监军彭公设宴,邀眾將吏赴会。我自在受邀之列。” 徐泰皱了皱眉,道: “都尉,那监军平日里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如何忽然想起请咱们吃酒了?又值此郑公病重之际,此事怕是有诈罢?” 李岑寂笑了笑,道: “有诈无诈,去了便知。你且先去安排,我另有要事。” 徐泰见李岑寂不愿多说,便不再问,只点了两个伙的弟兄,命他们去换了便装,暗藏短刀,准备隨行。 李岑寂这边安排妥当,又叫来两个兵卒,吩咐其中一人道: “你去营中,將四位旅帅都请来,便说我有紧急军务相商。速去速回。” 嘱咐完这个,又吩咐另一个道: “你且去通告孙主簿,就说彭监军邀节帅府中將吏夜间赴宴,请他自行安排。” 那两个兵卒领命,一溜烟儿地去了。 李岑寂回到自己住处。那是一间偏房,虽不宽敞,倒也洁净。 他推门而入,在榻边坐下,心中暗自盘算。 “彭敬柔这廝,郑公方於上午昏迷,黄巢的使者午后便到了凤翔,晚间他便要设宴商议投降之事。这动作也忒快了些,也忒凑巧了些。” 他越想越觉著不对劲。 除非…… 彭敬柔早与黄巢暗通款曲,那使者並非自长安而来,而是早已候在凤翔城中。 “此事透著蹊蹺。” 李岑寂喃喃自语。 然他也明白,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事,非他眼下最须操心的。 他此刻要做的,乃是先护住郑畋性命,再相机行事。 至於旁的,且待过了今夜再说。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著便是一个粗豪的嗓音: “都尉,徐泰奉命前来!” 李岑寂起身开门,只见徐泰已换了一身短打劲装,腰间鼓鼓囊囊,显是藏了兵刃。 他身后还跟著二十个同样装束的汉子,个个精壮干练,目透锋芒。 李岑寂点了点头,道: “你来得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