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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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翎风看了一眼身旁的欧阳璟,冷冷笑着说道:“这世上为一点利益就甘愿铤而走险的人毕竟不在少数。” 这人若是成为敌人,势必会是个强劲的对手。他习惯掌控着所有的人和事,目光极其独特,更是敏锐而远见,并擅长对未知而有隐患的人和事防范于未然。 一如之前的一席话,他并不知他想让他见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但,此时一旦与百毒教有所牵扯,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所以,不管百毒教里那个与欧阳家有渊源的人是什么人,他便都提早将关系撇得干干净。 因此,才有了那些话。也就是说,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不利于欧阳家,便会撇清关系,被弃之如敝屣。因为,他已经说过了,欧阳家名声大,常有很多有心人冒着欧阳家的名声在外为非作歹,他欧阳家防不胜防。 不愧是欧阳家悉心培育出来的继承人。 行事沉稳老道,为人八面玲珑,应变灵敏,做事更是当机立断,不拖泥带水。 正如林茉儿说的,拉拢欧阳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样的人,将来,不用他特意提拔,也会在仕途上走得一帆风顺,更是混得如鱼得水。 “皇上说得极是。”三人穿梭在欧阳家的冗长走廊,两人便轻言浅聊着。 “探花郎不但文章做得漂亮,治国见解更是颇为不凡,是治国之才。如此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今届恩科状元才是实至名归,而屈就探花之名,却是朕委屈了你。” 欧阳璟摇摇头,笑道:“微臣能得皇上赏识和重用是此生荣幸,何来什么委屈之说。至于状元或探花之名,都只是虚名而已。” 聪明人之间谈话,各个耍起心思,是很让人头痛和抓狂的。因为一大堆长篇大论里,全是虚以委蛇的奉承话,或许没有一句实话和有意义有价值的话。 但,两个聪明人若是诚心交谈,却是很轻松的。很多话不用字字句句说全,对方便早能心领神会。 欧阳璟自是明白,无论状元还是探花之名,甚至官位,都是虚的。真正能不能得到皇帝的赏识和重用才是关键。 好比位高权重的柳相,那又能怎么样,如今还不是在被皇帝一步步架空权势。 君是君,臣是臣。 为人臣子,要永远记住的是,无论自己位列什么样的高位,永远谨记君臣悬殊,不能有僭越之心。 就算有,在没有取而代之之前,都要把它关在心里最幽深的角落里,藏得死死的,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柳相就是太聪明,聪明得不会装糊涂了。 当然,楚翎风对他的重用和赏识,也不会只是因为他学富五车,文章漂亮,治国之道有独特见解,而是因为他背后欧阳家富可敌国的财富和权势。 落雁镇富饶而远离帝都,他难免鞭长莫及,而欧阳家扎根落雁镇,掌握着这方命脉,自然是能助他稳固这边权势的不二人选。 三言 两语的交谈,便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 院子冷冷清清,没有什么生气,但透过幽深的庭院和曲径,便能见着零星几个黑衣羽卫在巡视着,而屋门更是屹立着四个如同雕像的护卫,紧守着屋门。 如此戒备森严,由此可见,皇帝对此人重视的程度,非比寻常。 三人走在曲径通幽的石板路上,两旁花开正茂,正散发着浓密而清幽的花香,醉人心。 这时,屋里有一人推门而出,疾步走了过来。 “杨大人,人怎样了?”流云上前,轻声问道。 “情况堪忧。”杨正楠眉头紧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屋门,目光在欧阳璟的面上淡淡一扫,轻声道,“微臣急需去取几味药材,不便逗留。” 楚翎风轻轻颔首,杨正楠便急步离去了。 欧阳璟是敏锐之人,此处瞧见杨正楠,又见他神色严峻,仅凭他们两三句的对话,便明白过来之前的迷惑了。 楚翎风早早就将太医院的杨正楠悄悄调遣来落雁镇,不是他未卜先知,能意料搭配他和林茉儿会中剧毒,而是,眼前这个屋子里藏着的人情况危急,急需救治。 那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呢?能让楚翎风甘愿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将太医院的人秘密调遣过来。 不由的,欧阳璟对屋里的人又生出了几分好奇。 欧阳璟刚踏进屋门,远远就闻到一股腐朽的刺鼻味道。 那股带着腐臭的味道刺激得人恶心欲呕,他心头难受,不停翻涌着,不禁皱紧了眉头,看向屋里那股刺鼻味道传来的方向。只见床榻上平躺着一个人,层层纱幔阻隔,将那个身影勾勒得影影绰绰,却依稀能辨认得出,是个年轻的男子。 他随着流云的步伐,一步步往床榻边走去,隐隐觉得不妙,不禁眼皮直跳,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些许难安的忐忑。 纱幔被流云一下掀开,他的视线蓦然落在榻上之人面上的煞那间,呼吸骤然停止了。 他猛然愣怔住,一口气憋在胸口,不断积压,堆积成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床榻上的人,全身冰冷,如同浸泡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