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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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皇帝有什么顽疾?”柳延庭也是一愣,惊叫道。 “不,早年也是有人怀上了子嗣,只是未能平安出世。”柳相眉宇蓄了薄薄锋芒,“便是如儿所为。有沈氏和如儿在,任谁怀上孩子,都不可能保得住的。” “可这些年,两人皆是盛宠,却都无半点音讯,岂不怪哉?” “难道?”柳相猛然反应过来,惊疑道,“那个男人,根本不会让她二人怀上孩子。” “好你个楚翎风,竟这般算计我柳家。”柳相气得脸色发青,猛拍案桌,“啪”一声巨响,响彻整个静寂的书房。“我柳家竟一直在为他人做嫁衣,本相为官几十年,从来都是算计着别人,却不料想,却被这才双十出头年纪的……” “好,好得很。”柳相儒雅的脸上闪现厉色,“当年先皇临终托孤,让本相辅佐新帝。这些年过来,太后一党覆灭,柳家功不可没。不想他楚翎风却忘恩负义,这两年不断削弱柳氏一族权势,想将柳家抽空,岂非那么容易。” 他当年怎会认为皇帝温厚仁义,却不想是心狠手辣,心机深沉。刚登基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沉默寡言,对他的话几乎言听计从,更是崇敬依赖,朝中大小事都要询问他的意见。 也就是这个样子的皇帝,让他觉得,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慢慢的,当年的孩子长大,锋芒渐露,也有了自己的一些独断和专权。但,始终敬重着他,事事听取他的意见。同时,也给了柳家无上荣耀和荣华富贵。 没想到的是,薛氏一族覆灭后,他全掌大权,第一个要对付的人也是柳家。 这些年,因他的养虎为患,将柳家变得举步维艰,不无悔恨。 如今想来,其实,皇帝早便在防着柳家,所谓的皇恩浩荡,有多少是真? “古往今来,向来都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柳延庭“扑通”一声跪在柳相面前,沉声道,“父亲,如今皇帝不在京畿之地,望父亲早作谋划。” 朝堂上,一片和睦,其实,这君臣之争早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延庭,如今兵权三分,你,莫子卿,还有同样镇守边关的六王爷,而帝都近一万禁军更是在皇帝手里掌握着的。你手中虽有部分兵权,若是起事,远远还不够。再说,若是如此,莫子卿必会阻扰,与六王爷合力,便能将我等夹击。莫子卿更是会抓住这大好的机会,名正言顺将柳家灭门。” 柳相起身将跪在地 上的柳延庭扶起来,唉声叹气,“延庭,你常年在边关,有所不知,朝中局势并非那么简单。沈氏李氏皆强大起来,而皇帝培植的一股新势力,也慢慢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再说,无名之师,便是犯上作乱,那可是千古骂名。” 柳相在书房慢慢踱步,心烦意乱,“世人皆道本相权倾朝野,却不知,早已今非昔比。” “父亲莫恼,今年科举前三甲,殿前摘得状元和榜眼皆是父亲门生……” “空有状元榜眼之名有何用,皇帝早知是本相门生,不会重用,不过给了个闲职。”柳相满面忧色,微微摇头,“状元和榜眼之名,若是楚翎风故意给的,那才是让为父担忧的。可,最让本相担心的是你手中的兵权,他定会想法设法收回。延庭,切记,莫要有行差踏错,给皇帝捉了纰漏。” “是,父亲。”柳延庭望着神色尽是颓败的男子,也是忧心忡忡。他老谋深算的父亲,总是胜券在握,何时有过这样挫败的神情。 “本相明日便启程骊山。天子病重,作为臣子怎能无动于衷。本相倒要看看,他肚子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 落雁镇,客栈厢房。 窗外夜空中明月高悬,银光洒满地,房中烛火重重,床榻旁,一名黑衣少女瘫坐在床旁,一脸忧愁痛心。 床帏里,一个着白色单衣的俊秀男子双眸紧闭,静静躺着,面色枯槁,无一丝血色。 “公子,你不能有事。”黑衣女子捧着男子的手,娇小的脸颊紧贴着手背,悲戚伤心不已,“你若有什么闪失,红鸢怎么办?” 莫子卿从山岩上跌落下来,红鸢将他从空中接住,他陷入了昏迷。 红鸢见他雪白的衣衫上胸口一大团鲜血,解衣一看,见伤口已撕裂开,鲜血汩汩地往外涌,立即点了周围穴道,才止住了血。 她抱着莫子卿便往落雁镇去,寻当地出名的大夫诊治。 大夫看了后,神色沉重,开了方子,道内伤严重,必凶多吉少。 红鸢吓得六神无主,盯着床上人事不醒的身影,失神片刻,想起林茉儿留下了一些药丸,给莫子卿喂服后,便守在床旁,一直到深夜,也不见有何好转。 林茉儿和楚翎风也未见到落雁镇会合,恐是迷失在山林里了。 流云亦是担忧,遣人去山林里找寻,却无一人回来。 “茉儿,这些个庸医治不了公子的伤,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 红鸢趴在床榻边,悲切地喃喃自语,“青木楼的人,各个狠辣阴毒,那楼主自是功夫了得。你若是不曾受伤,那些人自然不是公子对手。可这伤,茉儿也说了,不能妄动内